盧家祖宅。
盧大夫人握著盧明珠的手,柔聲問道,“可記住了?”
盧明珠有些不滿,“娘,那端王不過是個皇子,值得女兒這般費心嗎”
盧大夫人細眉豎起,神情不悅,“如今世家勢微,端王沾個皇字就是了不得,再說了,娘還能害你不成?”
盧明珠鼓了鼓臉頰,垂目把玩著腕上的玉鐲,漫不經心地應了。
盧大夫人看著鬧心,揮手讓她去陪老夫人。
等她帶著烏泱泱的奴僕離開,盧大夫人揉了揉眉心,無奈說道,“也不知隨了誰,當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到底是沒說出口,只是深深嘆息著。
給她捏著肩的婆子笑著說道,“夫人何必憂心,小姐生的極美,那端王再是身份尊貴,也不過是男子。”
盧大夫人想到女兒的臉蛋身段,也輕笑了起來,“不錯,總歸是男子。”笑著笑著,她突然側目問道,“老夫人的壽宴就要開了,老爺人呢?”
婆子在她耳邊輕聲說了幾句,她哼笑了起來,眉眼滿是不屑,“等他離開把人關去柴房,明日發賣了。”
她抬手看了看保養得當的白皙手指,“走吧,明哲還在老夫人那裡。”
婆子應了聲,上前扶起她往外走去。
盧明珠正跟盧老夫人撒著嬌,就聽有人報,“端王到。”
眾人紛紛起身,盧老夫人也被人攙扶著站了起來,盧明珠好奇地看著撩起簾子廳門處,外頭不知何時又下起了細雪。
只見身穿月白衣裳的男子大步走了進來,劍眉星目,氣質卓越。
她一時有些呆愣,回神忙隨著眾人拜了下去。
趙知行進門見盧老夫人也要隨眾人行禮,伸手虛扶,“盧老夫人不必多禮,請起。”
等僕婦扶著盧老夫人坐定,他才帶著江晚上前行晚輩禮,說了幾句祝壽詞。
盧老夫人見他這般給面子,不由連連笑應,又請他上座,他卻看了眼椅子,隨口讓僕從再搬張椅子來。
盧明珠這才注意到他身側的華服女子,只見她也穿著月白衣裙,只是輕紗覆面看不清模樣,倒是一雙眼生的極美,察覺到自己視線便清凌凌地看過來同自己對視,隨後又若無其事地挪開,似是已經習慣了被人注視。
趙知行不坐,其他人自然也不敢坐,直等搬來椅子,眾人才窸窸窣窣地落座。
端王妃去世的訊息已經傳遍了大江南北,見到他身側的女子,只以為是他新納的林側妃。
盧老夫人年長又是壽星,便笑著開啟話茬問他,“這是林側妃吧?怎麼以紗覆面?”
趙知行唇角隱晦微揚,“不是林側妃,她這兩日恰好起了疹子,不好見人。”
卻是沒有多介紹這女子的身份,盧老夫人自然也不會再問,“女子容顏最為重要,是該保護著些。”
盧明珠想到了什麼,心中暗暗呲笑,裝的這般模樣,還以為是什麼人物,竟只是外室。
想到這裡,她掃了眼趙知行,覺得他雖生的好,行事卻頗不著調,怎麼能帶外室前來盧家老祖宗的壽辰。
她的眼神變化未加掩飾,自然躲不過江晚的眼,只是她不在意這些,便權當毫無察覺,專心聽趙知行和盧老夫人寒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