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明珠回來後眼睛還腫著,秋心貼心遞來一塊冷帕子,“盧姑娘消消腫吧。”
盧明珠折了折只敷了一面,另一隻眼看向江晚,雖見她神色淡漠,心中卻依舊帶著說不清的隱晦希冀。
江晚輕嘆,打發了秋心,才壓低聲音問道,“你可是心有所屬?”
盧明珠沉默著搖頭。
江晚垂目摸著毛球,低聲問道,“那你為何不想嫁?”
盧明珠扯動唇角,小聲說道,“嫁人有什麼好的,我們這樣的身份,嫁的人也大都身居高位,有幾個願意從一而終,我爹孃也是恩愛過的,如今他們……”
江晚心中也難受了起來,可到底還算能穩住心神,輕聲反問,“你同宋鶴安相處過,你覺得他為人如何?”
盧明珠略一思索,紅著臉垂目,“除了那癖好,旁的倒也無可指摘,可日後誰說得準。”
江晚眉心微擰,想到那日看到宋鶴安追出來,試探著問她,“你發現那癖好後,他可說什麼了?”
盧明珠臉更紅了,連帶腫著的眼尾都泛紅,微不可聞地喃喃說道,“說並非故意,日後不會再……”
江晚面色微紅,輕咳一聲打斷,“他既如此說何不試試,你身為盧氏女,下頭有旁支小輩待嫁不說,還與北地不少世家有姻親,家中定然不會放任你。”
看她眼含淚水,嘆了口氣繼續說道,“據我瞭解宋家門風頗為清正,宋鶴安也是同齡中的佼佼者,他若真的……倒也算得上是良人,至於日後,你嫁的是宋家又不是皇家,過不下去和離就是。”
輕描淡寫的語氣,卻震得盧明珠緩了許久,旋即眼睛亮了起來。
江晚便不再多說,端起茶盞輕抿送客。
盧明珠訕訕起身,輕聲道謝,“今日多謝王妃開導。”
看她沉默著垂目喝茶,抿了下唇行禮離開。
總算打發了人,江晚抱起雪球回了內室,軟在榻上看著頭頂裝飾,心中不住思索著自己日後又該如何。
天色漸晚,秋心進來點燃燭火,她才發現墨竹似是還未回,不由輕聲問道,“墨竹還沒回來?”
秋心應了聲,“王妃可是有何吩咐?奴婢去吧。”
她擰著眉坐起,不甚安心地說道,“就是覺得她去了太久,你帶人去找找吧,不過送封信去驛站,哪裡用得了這麼久。”
秋心點頭應下,快步離開,不多時卻見二人一同走了回來。
墨竹提起手中的糕點給她看,輕笑著說道,“奴婢記得王妃喜歡吃這家的糕點,便繞了段路去買,不想那家鋪子今日格外人多,就回來的晚了一陣,平白累得王妃擔心。”
江晚輕嗅著油紙包溢位的香氣,這才覺出餓來,起身吩咐她們準備晚膳。
拆開糕點吃了一口,卻覺得過於甜膩,“這家鋪子可是換了糕點師傅?”
墨竹布置碗筷的手微頓,面不改色地笑著說道,“好似確實來了新人,許是他做的,不合王妃胃口?”
江晚放下糕點,坐到桌前飲了杯茶水,方才壓下令她反胃的甜膩,“今日的格外甜,回頭拿去外頭給那些小兒吧,他們喜歡吃這些。”
墨竹笑著應下,眉宇間卻泛著淡淡憂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