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太醫上前一看,卻見趙知行渾身燒的通紅,雙唇也紅潤的厲害,只是隱隱泛著蒼白。
他伸手摸了下趙知行腋下,又搭在他腕上垂目把脈,沉聲說了份方子讓周太醫去熬藥,“快去。”
又翻看了眼他胸前的傷口,只見果不其然有些潰爛,低聲讓葉白去打井水給他擦拭身子。
自己去取了止血藥粉和小刀,眸色深沉地開始消毒。
葉白打水回來,正好見劉太醫手起刀落將潰爛的皮肉削下,不忍地側目避了避,便聽到趙知行從喉中溢位痛苦悶哼。
忙轉頭看去,卻見劉太醫已經在給趙知行包紮,只是那藥粉似乎比周太醫的有過之而無不及,竟令昏迷的人都有些承受不住地慘叫。
劉太醫手中忙碌著,聽到身後的動靜也顧不上回頭,等包紮好後卡回頭一看,見葉白還直愣愣地站在那裡,擰眉叫他,“愣著做什麼,還不快來給王爺降溫。”
葉白這才反應過來,應聲上前開始擦拭。
劉太醫收拾著工具,低聲囑咐,“避著點傷口,我去隔壁配副藥。”
葉白點頭應下,沉默擦著。
趙知行只覺彷彿置身火爐般灼熱難耐,想翻身避開,卻感覺身子不聽使喚,只能無力躺著。
不知過了多久,只覺得胸前微涼刺痛,隨後就是令人難以接受的痛苦。
像火燒,又像蛇咬,更像千萬根燒紅的針刺在胸前,躲不開,拂不去,只能硬生生受著。
模糊間察覺有什麼東西在身上蹭來蹭去,帶來絲絲涼意,可惜不等他仔細感受就離開。
他勉強“睜開雙眼”,只覺得眼前一片漆黑,似有所感般順著心中指引往下沉去,待能看清四周,不由被眼前一幕震懾。
只見目之所及皆是高樓,那樓也不知是什麼東西蓋成,在陽光下閃爍著光芒,灰黑的路面寬廣,賓士著不知名的物體,來往行人也穿著清涼,其中不乏女子,令他有些難堪地避開。
他好奇地左右看著,只見四周的字眼他都有些眼熟,卻並不認得,隱約瞧見一個熟悉的背影,心頭微動跟了上去。
背影穿著怪模怪樣的褲子和白色衣裳,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並不出眾,卻不知為何他一眼便看到了。
趙知行想繞到她身前看看,卻被什麼東西阻攔,無奈跟在她身後穿過人群和長街,進了不遠處的一幢高樓。
背影似乎人緣不錯,遇到的人都笑著跟她打招呼,不時有人笑眯眯問著什麼,她也耐心停下腳步一一解答。
趙知行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麼,偶爾聽到一兩個熟悉的字眼,比如地,比如種子,卻也不能成句,令他更加一頭霧水。
回答過最後一人的問題,背影繼續向前走去,途徑一處製作精良琉璃門,被人叫了進去,趙知行自然也跟著走進,還不忘感嘆一句這琉璃門的精緻。
琉璃門裡,似乎是書房的地方,只是陳設也跟大盛完全不同,不知為何這中年男子跟背影的對話他竟能聽懂。
大意說著此番出行辛苦,這專案忙完給她放假。
背影笑著應下,輕聲跟中年男子彙報了些趙知行聽不懂的東西,似乎跟農具有關。
中年男子滿意點頭,你辦事我放心。
頓了頓,輕笑著說起私事,小江,我上次給你說的那個男孩,看不上?
趙知行心頭微動,更加往前湊了過去,卻依舊沒能看清背影的模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