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韶湊近她,擠眉弄眼地顯擺說道,“這是我請五爺爺出手打的,他今年已是古稀,不做這東西好多年,若非聽我說是給端王之子打,他還不一定願意呢。”
江晚笑著接過,“今日你姐夫把兩兩帶走了,我先代兩兩謝謝你。”
察覺觸手溫熱,更是驚訝,“這暖玉可不好尋,你從何處弄來的?”
非是她看不起黃韶,只是黃氏如今雖在北地頗有盛名,可到底根基不穩,這玉石通透的很,本就是極品,如今摸來還是暖玉,這般珍貴的東西大多隻有士族皇家才有,她根本沒門路弄到才是。
黃韶笑得更加得意,若有尾巴,想來已經翹起。
“這是我之前跟蕭知府打賭換來的,他不信我能把便宜布開到旁的城裡,揚言便是有他牽線也不行,可惜這次他錯了,我不止那兩處成了,還能繼續開下去。”
說到此處,黃韶已經笑得合不攏嘴,“他輸了後,說能答應我一個要求,可我瞧著他這佩玉很是不錯,又想到兩兩快生了,便跟他討了這塊玉過來,沒要那勞什子要求。”
江晚這才恍然大悟,若是蕭潤生的東西,倒是不足為奇,輕笑著說道,“你這般努力,卻討了暖玉送給兩兩,有心了。”
黃韶笑眯眯地擺手,“兩兩出生時送的東西實在拿不出手,我知曉江姐姐見過的好東西多,不差我這一星半點,可心裡還是過不去,只能借花獻佛了。”
江晚柔和笑著,將暖玉長命鎖仔細收起,“心意難得。”
黃韶登時笑得更開心,抖了一陣,才語帶笑意地從另一隻袖子取出小賬冊,跟她說起這些日子的利益用在何處。
江晚不住頷首,聽她說完後,很是感慨,“你安排的很是妥當,比我預想的都要好很多。”
黃韶連連搖頭,“若非江姐姐點撥,想來我也不會去做這些事。”
說罷,笑吟吟地指了下那個寫滿的小本子,“下次再來,許是就要換個大賬本了。”
江晚笑容有些遺憾,低聲說道,“我下月就要啟程回京,日後的賬本恐怕就要送到京城了。”
黃韶驚訝地看向她,“這麼突然?”
江晚輕笑,“我離京已經兩年有餘,若非你姐夫在其中周旋,早就回去了。”
黃韶這才反應過來,掰著指頭算著時間,“這般算來,我跟江姐姐也結識兩年有餘了。”
房中一時安靜下來,只有遠處僕從清理院子的細碎聲響。
黃韶失落地垂目,她便是再不懂那些事,也知曉江晚這等身份輕易離不得京。
江晚看她失落,著想安撫幾句,卻見她又揚起笑容,“無妨,我這便宜布總有一日會開去京城,屆時我來找江姐姐就是。”
說罷,低聲開始跟江晚打聽京城的習性,衣食住行無一不問。
她並非不知京城的模樣,可那大多是道聽途說,而且她接觸的也大多是商人,自然不如江晚知曉的全面。
江晚自然不會瞞著,笑著將京城上下的習性說了一遍。
最後則是認真叮囑,“京中做事,萬事都要謹慎,更莫要輕易得罪人,即便是路邊的販夫走卒,說不得也是什麼大人物七拐八拐的親戚,京中人好臉面,這親戚或許他們往常也看不起,卻也不能任由旁人欺負,你可明白?”
黃韶點頭應下,“古話說得好,打狗還要看主人,我記下了。”
江晚被她滿口葷話逗得輕笑,“你這口舌,如今倒是越發伶俐了。”
黃韶登時裝作一副可憐模樣,“江姐姐有所不知,那些商人看我一個未婚姑娘家做便宜布,可眼饞的厲害,若不是我背靠大樹,如今性子又兇悍,早就被打壓的爬不起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