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竹擺了擺手,輕笑著說道,“不必叫我姐姐,往後都是伺候王妃的,叫我名字就是。”
夏花面上稍松,捏著手壓低聲音,“我也不知怎麼地,原來在北地也是近身伺候過王妃的,可今日見了這陣仗,方知在北地的那些都算不得什麼,腦中也空白的厲害,只會按著容嬤嬤教的規矩來,竟沒了往日親近。”
湘竹笑著垂目拉開她緊緊交握的手,安撫地拍了拍,“慣熟就好。”說罷,抬步往內室走去。
夏花面露感激地跟在她身後埋頭收拾起來。
江晚本以為元景帝給她的是女暗衛,可等見著那幾位男女老少不一的烏金衛,腳下到底慢了一拍,有些拿捏不準元景帝給自己這些人是何意。
一名個子高挑、相貌平平的女子見到她,恭敬上前把手中的烏金冊子遞給夏花讓她轉交,“這是屬下幾人的名冊,生平都記錄在冊,還請王妃過目。”
江晚被幾人簇擁著坐到椅上,才接過冊子翻看起來,第一頁便是女子的畫像,只是畫像下方卻並未寫名字。
“你叫什麼名字?”江晚抬頭看向女子,語氣溫和地問道。
女子恭敬跪下,“屬下沒有名字,請王妃賜名。”
“請王妃賜名。”
她身後的幾人也跟著跪下,齊聲說道。
江晚細眉輕挑,輕聲讓她們先起來,垂目便不再多說,只認真看著手中的冊子。
第二頁起便是這高挑女子的生平,自幼在烏金衛養大,一生似乎除了殺人和忠心再沒了旁的。
再過一頁,記載女子除了武藝高強,還擅毒擅易容。
江晚盯著冊子思索許久,才柔聲說道,“你便叫夏霜吧,日後跟湘竹夏花一起在我身邊伺候。”
夏霜跪下磕了個頭,“是。”待江晚讓她起身後,自覺站到她身邊。
江晚剛想繼續,夏霜突然說道,“王妃,奴婢有一言。”
江晚眉眼溫和地看向她,“你說就是。”
“先讓您的幾位丫鬟出去候著。”夏霜恭敬說道。
江晚笑容微頓,漫不經心地在冊子上點了點,才揮手讓幾人都出去。
待門合上,她才繼續翻閱,卻見是兩頁空白,再往後翻,畫像才對上第一排左起的中年男子。
依舊是烏金衛養大的人,除了拳腳功夫,還擅機關術。
“便叫公輸吧。”這個世界並無自己前世記憶中,那擅機關術的公輸家族,全當做自己的惡趣味吧。
再往後翻,是那個半大小孩,烏金衛,擅繪畫。
江晚饒有興趣地托腮問道,“擅畫之人不少,我自己便畫的不錯,你可有什麼特別之處,才能讓父皇特意將你指給我?”
那小孩似乎有些靦腆,微紅著臉從袖中取出一張紙遞給了夏霜讓她轉交,“這是屬下昨夜畫的,還請王妃過目。”
江晚接過一看,心中微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