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宮一趟,他離開不到半晌,她就見縫插針地找姨母要和離的恩典,還真是讓人刮目相看。
緊緊攥著那聖旨,阮書禾話裡帶了幾分失落:“諾,臣妾知道了。”
陸皇后示意一旁的宮女將準備好的畫卷端給霍錚:“錚兒,這是本宮為你精心挑選的官宦女子。”
“你如今只有阮氏一人,又無子嗣,實屬不妥。你挑兩位納為貴妾吧。你新婦已經允了此事。”
冷冷看了阮書禾一眼,霍錚淡定地回道:“姨母,陛下剛賜了新婦封號,又叮囑侄兒善待新婦。”
“此時納妾,著實不妥。至於子嗣,侄兒剛出徵歸來,假以時日,侄兒定能與新婦開枝散葉。”
阮書禾抱著那聖旨頹然地坐在一旁,聽到子嗣和開枝散葉兩個詞,心裡亂糟糟的。
若有和離的希望,她肯定不想要孩子。可如今有了這個聖旨,和離的希望很是渺茫。
只是她的身子,不知能不能調回來。
若是無法懷上孩子,又一輩子被困在霍錚身邊,可該如何是好。
聽到霍錚拒絕,還把皇帝搬了出來,陸皇后心生不悅,但她又不能拂了皇帝的意。
她擠出一絲笑意:“那就日後再說。如今時辰不早了,你們早些回去吧。”
阮書禾跟著霍錚告退。
霍錚心裡有氣,快步走在了前頭,阮書禾只能拿著那聖旨緊緊跟在了後面。
上了馬車,阮書禾垂頭坐在一側,不敢抬眼看霍錚。
她能看得出來霍錚動了怒。可她不是心甘情願嫁的他,她想和離又有什麼問題。
霍錚閉眼冷靜了許久,抬眼望向她,見她垂著頭一言不發。
“有了封號,我想你應該知道以後什麼事該做,什麼事不該做。像今日這般蠢事,我不希望再看到。”
阮書禾仍是低頭不語。
她彷彿回到了兩年前那種拼命掙扎卻仍是無力掙脫的困境。
亦或是,她從來沒有掙脫過。在侯府待著的兩年,不過是那種困境的延續。
如今霍錚回來,還求了這樣的封號,不過是想告訴她,她被判了終身監禁,這輩子都別想逃脫。
霍錚忍不了她對自己的無視,一把將她拉入懷裡,摟著腰就親了上去。
這個吻很是兇猛,阮書禾推搡了好幾下,都推不開他。
直到她感覺唇邊有了刺痛感,霍錚才放開了她。
他的話裡帶著警告和責備:“姨母雖與我阿母關係親近,對我還算親切,但宮中之事複雜。”
“像今日這樣的事,你勿要再做,姨母是皇后,不是你可以說真心話的人。”
他知她想和離,可今日她這樣把自己的想法暴露在皇后面前,怕是日後還會有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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