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錚抬眼望向楊勤,咬牙切齒道:“你可知燕王世子和溧陽郡主將我夫人給扣下了。”
“這就是所謂的為人寬厚,所謂的愛惜人才?這是要逼我妥協,逼我放外敵入關吧!”
雖然如今還未收到他們要挾的信件,但以溧陽郡主的手段和作風,這是遲早之事。
楊勤很是震驚:“怎麼可能!此事絕不可能,燕王世子和燕王並無和我說過此事啊!”
霍錚指著他大喝一聲:“竹青,把他給我關到地牢裡面去,把他的嘴堵上,不許任何人見他!”
“將軍!三思啊!當今陛下可是你殺父仇人!”楊勤喊了幾句嘴就被人堵上了。
待竹青著人將楊叔拖下後,霍錚看著那張信件心急如焚,在屋內徘徊起來。
按祁晟的命令,他得立刻帶霍家軍前往落陽關駐守,可阮書禾該怎麼辦。
他駐守落陽關,阮羈塵統率皇都戍衛部隊。溧陽郡主只怕要將阮書禾作為挾制他和阮羈塵的人質。
阮書禾的性命應該暫時無虞,可溧陽郡主恨他和阮羈塵入骨,怎會善待阮書禾。
只怕是阮書禾在那裡多待一日,便多受一日折磨。
他將姜偉和幾名信得過的老將傳了進來:“傳令,今晚全軍趕往落陽關駐守。”
“到了落陽關後,我需要秘密去南州一趟,救我夫人,你們守好指揮營帳,莫讓他人發現我不在。”
“只要你們領著霍家軍守著落陽關不動,西蒙國的軍隊就不敢動。我會盡快趕回來。”
西蒙國大半年前剛大敗投降,沒有十足把握,定不會為了燕王之事搭上自己僅剩的兵力。
想來西蒙國肯定提了什麼條件,燕王才一直千方百計想拉攏自己,想讓自己放西蒙國入關。
但西蒙國怕的從來都不是他霍錚,而是霍家軍。就算他去救阮書禾這事被曝光,西蒙國也不敢動。
“侯爺,擅離落陽關是違抗軍令,是死罪,而且你前往南州不是送羊入虎口嗎?”竹青不禁著急起來。
“前往南州一事我自有分寸。你們守好落陽關,守好指揮營帳即可。”霍錚又將手中令牌遞給姜偉,
“姜偉,若西蒙國不識抬舉,你身為副將,又擅長守城,就由你統領霍家軍,死守落陽關。”
“若需要,派人拿著我的令牌去西北軍向季將軍求援。季將軍是大義之人,必定會相助。”
“我夫人是我唯一親近之人,我得把她救回來,還請各位叔父體諒,就算沒了我,霍家軍還是霍家軍。”
此時為私情丟下霍家軍,是不忠不義。可回頭望去,他已做了太多錯事,多做一件又何妨。
他眼盲心瞎,認賊作父,盲從忠孝兩字,結果家人保不住,阮書禾還視他為仇敵。
他於霍家軍而言,更像是一個被陛下用來操縱霍家軍的傀儡。沒有他那十餘年,霍家軍不也好好的。
在他身邊早已別無他人,他滿心想接近、想擁有的只有阮書禾一人,他不能再失去阮書禾。
這半年來,他們同住一個院子,每日同用膳食,他每日的樂趣就是想著怎麼給她弄好吃的東西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