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霍錚的話，阮書禾問道：“那陛下是因為愧疚才對你那麼好嗎？”
霍錚有些詫異地望向阮書禾，但很快就反應過來，她對朝廷的權鬥了解不多，自是隻會往好的方向想。
“他是為了掌控霍家軍。”霍錚解釋道，“霍家軍幾乎只認霍家的將領。”
“喔，原來是這樣。”阮書禾突然明白過來，當初建文帝為何不肯讓她和霍錚和離。
她以前只以為是建文帝偏寵霍錚，如今看來，可能還有拉攏的成分。
“那你要去報仇嗎？”阮書禾下意識地就問出了口。
這殺父之仇，總不能不報吧。可是要向當今陛下復仇，總有種自取滅亡的感覺。
“如今陛下病重，我找陛下怕是報仇無門。”霍錚想起了祁晟，“但我也在想，太子是否知道此事。”
祁晟比自己年長，阿父死的時候，祁晟已經不是少不更事了。
“不過報仇這事，我還得細想。若是不小心，怕是引得天下大亂。”霍錚轉眼望向阮書禾：
“所以報仇這事得先放一下，如今最重要的事情，還是確保你的安全。”
阮書禾只是低頭默默開啟手中的油紙，吃了一口剛買的餅餌。
在朝廷大軍班師回朝的前兩日，建文帝在宣室殿薨逝。
太子祁晟登基，太子妃章晗被冊封為皇后，遷往長秋宮，沈良娣被冊封為沈貴人，遷往昭陽宮。
宣室殿中，祁晟將一幅畫像遞給衛將軍章傑：“這是你阿父派人急送回來的畫像。”
“畫像上的人是燕王的小女兒，朕要你親自帶人去找到她，把她處理掉。但此事需低調，不可聲張。”
“她此前在燕國寧縣出沒，你可循著此行蹤去找出她如今在哪。”
“至於衛將軍一職，你暫且卸任，等你回來，朕對你另有重用。”
章傑看了一眼那畫像，只覺得很是眼熟，很快就反應過來：“陛下，這不是……”
“若你遇到霍將軍，就替朕與他說，只要他回來，朕既往不咎。”祁晟頓了下，繼續說道，
“你與他說，先帝在臨死前都惦記著他，讓他莫忘了與先帝的父子之情，與朕的手足之情。”
“等他回來，朕會再給他挑個出色的女子，賜婚給他。讓他莫要因一時的私情傷了朕的心。”
“諾。臣這就派人去辦。”章傑一口應下，拿著畫像就出了宣室殿。
待章傑退下，祁晟扶著額頭，煩躁不已。
他是真沒想到，霍錚竟會為了救一個女子違抗軍令，離開霍家軍。
若霍錚不在，只怕霍家軍又會回到多年以前在西域擁兵不返的狀態。
搞不好要逼得他對霍家軍下手。
至於阮羈塵，自己倒不是太過擔心，畢竟阮書禾始終已經出嫁，而且不是他親生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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