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錚出宮回到博陸侯府已是亥時。如今的博陸侯府,連僕從都沒幾個,空蕩蕩的。
倒是周媼看到霍錚似是喝了些酒,著人侍候了他沐浴更衣,將他扶進了寢室。
周媼暗自嘆了口氣,退了下去。
雖然不知發生了何事,但是通緝令的事情她知道。
如今侯爺一個人回來,夫人大抵是出事了。這去西域一趟,怎比去西域之前還慘淡。
去西域之前,侯爺起碼還能見到夫人,還能有點念想。
霍錚看著空蕩蕩的寢室,想起了阮書禾。他取出那封和離書又看了一遍,只覺得右手隱隱又痛了起來。
他已經兩個月沒見她了,不知她過得怎麼樣。如今他只能靠看這和離書來睹物思人。
靜坐了許久,他取出了紙張和筆墨,如同以前出征在外寫家書那般寫了一封書信。
書信上也沒說什麼,只是問她如今過得如何,說了下自己和阮家人、還有祁桓的情況。
只是他如今用左手寫字,字型自然是難看了許多。寫完後,他把書信摺好,放到了信封裡。
他打算把書信給到傅鄂。
傅鄂不肯帶他去見她,但遞個書信總沒問題的。
他倒是也不敢期待她會給自己回信,但她收到自己的書信,起碼會對阮家人和祁桓放心些。
放好書信後,他按照凌欣的吩咐,將銀針插入右手,右手才停止了顫抖,疼痛也好了些。
雖然已經過了兩月,可凌欣還沒把他的右手恢復到原來的三成。
這每日右手都會隱隱發痛,還會止不住地發抖,拿不住重物。每日做復健成效也不大。
他只能做好最壞的準備,開始用左手來學著做一切原來右手做的事情。
寫字、練劍、以及其他的一切。
他還每晚都會想起阮書禾,每晚都在懊悔過去之事,越是懊悔就越是想念和她在一起的日子。
在博陸侯府吵架的那一個月,在西域青泉朝夕相對的那五個月,還有逃亡的那一個月。
若說以前對她的感覺只是時不時的悸動,如今對她就是深入骨髓的思念。
只可惜一切都是這樣的不合時宜。她要和離,她可能再也不會回到自己的身邊了。
如今不籤這和離書,不過是趁著現在不便到官府備案,給自己留個念想而已。
她那樣厭惡自己,等她可以光明正大活在這世上那日,她還是要和自己籤和離的。
回到床榻,他倒頭就睡了過去,只希望在夢裡能見她一面。
“女公子,你的信件。”傅眠進了院子,就遞給了阮書禾一封信件。
放下手裡吃了一半的果子,阮書禾把信件拆開,才發現是霍錚的信件,信件裡還稱呼她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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