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錚雖然早預想過阮書禾不會接受自己,但仍是懇求道:
“書禾,為何不可以再給我一次機會。這兩三年來我從未忘記過你。”
“而且阿寶年紀這麼小,總需要有阿父陪伴在身旁。”
阮書禾坦言道:“霍錚,我見到你,就會想起以前的事情來。”
“我未到十七歲,便在你的逼迫之下嫁了你,被你囚在侯府兩年。”
“在那兩年裡,我曾經很是害怕,我感覺自己又回到了以前奴隸窩的日子。”
“雖然那不是你直接犯下的錯,但總歸與你有關,若不是你,我不用過那樣的生活。”
“我很抱歉。書禾。我只是希望日後還有機會能彌補你一二。”霍錚心中的懊悔又湧了上來。
“霍錚,我不可能再和你在一起的。”她抬眼望向霍錚,“是你毀了我對成婚和夫君的所有幻想。”
“在嫁給你之前,我是阿母的掌上明珠,那時我很是憧憬嫁人的事。”
“我想過要嫁個喜歡的男子,要和我阿父阿母一般與他相親相愛,白頭偕老。”
“可嫁給你以後,我卻過得連僕從都不如。可我有什麼錯,我不過是被逼著嫁給了你。”
“當年你出征回來,我是想與你和離,可我也想過,和離不了,就與你好好過下去。”
“可你卻總是疑我,在你家人傷害我的時候,總是站在她們那邊。”
“自那以後,我便覺得,夫君並不可靠,唯有自己和親人最是可靠。”
“以致後來無論你做什麼我都無法全然依賴於你,相信於你。即使是現在,亦是如此。”
“霍錚,我們都還有很多的日子要過,為何不去嘗試找一個更加合適的人。”
霍錚很是難過:“那阿寶呢。她總不能沒有自己的阿父在身旁吧。”
“我是她的阿父,這是你無論如何都否認不了的事。”
她所說的話,他已然明白,可他已無法彌補。
只要她記得那些事,她就無法相信自己,接納自己。
可無論他做再多的事,他都無法將那些給她造成傷害的事從她心中抹掉。
他如今只希望,能有機會陪著她和自己的女兒,無論是以什麼樣的身份都好。
“沒有你在,我也可以很好的照顧好她。”阮書禾只是抿了口茶,
“當然你是她的阿父,若你不糾纏於我,你隔段時日來傅家村陪她一段時日也行。”
“但你必須得答應我,不許教導她那些什麼夫為妻綱、女則這類的東西。”
“在我們傅家,女子是能如同男子一般行事的。你莫要用那些東西去教壞她。”
阮書禾話說到這,霍錚便知她此時心意已決,無論他說什麼,都改變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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