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把掐住她的臉:“你既然嫁了我,就要安分地當好我的妻。這是你答應過我的。”
“什麼和離,什麼休妻,你想都不要想。你不為你自己考慮,也為你那阿父阿兄考慮。”
“若不是看在我的臉面,你那口無遮攔的阿父,別說告老,怕是不知惹了多少滅頂之災。”
“你阿兄在西北軍中,若無我著人照拂,都不知死在前線多少次。”
阮書禾咬了咬唇,倔強地看著他:“我阿父是諫大夫,他所做之事,都是他的職責。”
“他品性高潔,兩袖清風,若是這樣都能帶來滅頂之災,那是這世道不公,不是他的錯。”
“至於我阿兄,保家衛民是他的志向,若他死在西北,那是他心之所向。”
她不過是嘴硬而已,她哪能看著阿兄和阿父死去,想想都覺得心如刀割。
只是若是這世道有公,她怎會被逼得嫁給他,這滿腹冤屈還無處訴說。
霍錚冷笑一聲:“你阿父確實清高,卻是個看不清形勢的蠢貨。你比他好不到哪去。”
她既已嫁給了自己,命便掐在了自己手上,為何還是如此不識抬舉。
就如同兩年前的那般,若是她肯早日應下婚事,他便不用讓霍家軍圍了她阮府。
她阿父還敢在朝堂上參他,也不看看他是何等角色,得罪了他不止,還掀不起一絲風浪。
她就非要到無路可走才肯妥協。
阮書禾不知哪來的勇氣,話裡帶了幾分嘲諷之意。
“我是蠢貨,可你卻娶了個蠢貨,你能好到哪去?”
霍錚收斂了笑意。
她還真是針鋒相對,半點虧都不肯吃。
這樣倔強的人,為何適才那樣恐懼他,又是怎麼被欺負到北院裡面去的。
他鬆開了掐住她臉的手,牽著她往湯室走去:“對,我們都是蠢貨,所以我們天生一對。”
“伺候我沐浴更衣。這一路回來,風塵僕僕,累。”
似是剛才的爭吵沒發生過,像是夫君在向妻子發牢騷。
阮書禾被他扯入了正房一側的湯室。
他將雙手舉了起來:“更衣。”
阮書禾眼裡閃過一絲不願:“男女授受不親,我讓竹青進來侍候你。”
說著,阮書禾就要往外走。
霍錚眼一沉,將她一把拉住:“你如今是我的妻,就算我與你行周公之禮都是應當的。”
“你若不肯,我們現在就行了周公之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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