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阮明華深深磕了個頭，馮安也跟著磕頭道：“臣妾與夫君實在心疼女兒，求陛下成全和離一事。”
建文帝眉頭緊皺，心中煩躁，自知此事若是無法給阮家一個交代，這阮家不可能會善罷甘休。
都怪這昌平侯府搞出來的破事。
本來阮明華和阮羈塵都可重用，阮書禾還能讓皇后對拉攏霍錚無計可施。
如今倒好，阮書禾要與霍錚和離，阮明華和阮羈塵要辭官。這昌平侯府是給自己找了多大的麻煩。
他滿臉不悅地望向陸太夫人和霍庭：“太夫人，昌平侯，這薄待柔嘉君一事你們有何話可說。”
陸太夫人連忙下跪道：“回陛下，臣妾並沒有虐待於她，反而是她不事姑舅，品行不端。”
“她近日剛害得我家喬兒落水。如今她還難以有孕，她七出之條犯了其四，是我們霍家該休了她才對。”
馮安急了：“太夫人，你休要胡言亂語。落水的又不止你們家喬兒，我們家書禾也落了水。”
建文帝只覺得頭痛得更厲害了，抬眼望向霍庭柳玉夫婦：“昌平侯，昌平侯夫人，你們說說看。”
霍庭唯唯諾諾，不知該如何是好，倒是柳玉率先開了口：
“回陛下，阮家所言為真。伯姒大婚次日，君姑就著人把她趕去了荒院，不允她與我們一起用膳。”
“君姑明知膳房不給伯姒送肉菜，還故意縱容。連伯姒病了找府醫都不允。還是臣妾私下找了府醫。”
“至於落水一事，臣妾看得清清楚楚，是平陽侯夫人三娘子把伯姒推下了水，三娘子是自己落的水。”
“在三娘子和伯姒落水以後，霍家無人下水相救伯姒，是阮家人將伯姒救起。”
陸太夫人氣急敗壞，指著柳玉便道：“你休要胡說八道！你別忘了你的身份！你可是昌平侯府的人。”
建文帝如今心裡已有大致的判斷，喝住了她：“都給朕閉嘴！”
他不禁頭痛起來，看來昌平侯府虐待發妻此事屬實，按大周律例，阮家確實可以提出和離。
只是今日自己允了霍錚和阮書禾和離，怕是明日皇后就會下旨給霍錚和溧陽郡主賜婚。
當然自己也可緊接著給霍錚賜一門別的婚事，但這一時之間哪來合適的人選。
總不能把原本打算配給阮羈塵的章家娘子配給霍錚吧。
章家娘子在那麼多將領畫像中可是一眼看中了阮羈塵，把她配給霍錚不是又得鬧出一場風波來。
更何況，霍錚看起來確實心悅這阮書禾。從他的私心來說，他疼愛霍錚，不想給霍錚硬塞一個其他女子。
子嗣倒是無礙，宮裡御醫那麼多，總能治好她。就算治不好，霍錚可以納妾，把孩子養到她名下就行。
如今看來，問題的癥結還是在於阮書禾，只要她本人同意不和離，阮家人便無話可說。
他抬眼望向底下眾人：“博陸侯和博陸侯夫人留下來，其他人都先去殿外候著。朕有話要與他們說。”
馮安有些不放心，但仍是被阮明華拉了出去，阮羈塵則擔憂地看了阮書禾一眼，也退了出去。
待其餘人等都退下，建文帝來到阮書禾和霍錚面前，上下打量了阮書禾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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