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安來到阮書禾面前,握住她的手,心酸道:“委屈你了,書禾。是阿父阿母沒用。沒能幫到你。”
阮書禾卻笑道:“等阿兄出來,阿父阿母隨我回府收拾東西吧,去西域之前我可以回阮府住。”
馮安反應過來,喜上眉梢:“好,那就真的太好了,待會阿母就陪你回去侯府收拾東西。”
和離不成,能回去阮府住兩個月也好。至少阮書禾能放寬心些,緩解下鬱結於心的病症。
“今日時辰不早了,要不明日你再回阮府?明日我送你回去。”霍錚走了過來,勸了一句。
他還是希望,今晚兩人能有機會再心平氣和地聊聊。
阮書禾白了他一眼:“我今日就要回去。如今連午時都沒過呢。你莫不是要反悔。”
霍錚本來想繼續勸她,但看到她的白眼,只好作罷。
她如今對自己厭惡得很,或許分開一段時日不是壞事。
宣室殿內,阮羈塵朝建文帝行了禮,建文帝讓他起了身,才徐徐說道:
“阮卿,朕知你妹妹在昌平侯府受了許多委屈,你們很是擔心她日後過不好。”
“所以朕賞了她一枚御賜令牌,見那御賜令牌如同見朕,霍家再也無人能欺負她。”
“陛下用心良苦,臣謝陛下聖恩。”阮羈塵趕緊謝了恩。
建文帝起身走了下來:“博陸侯此前雖然做得不夠好,但朕看著他長大,他是個知錯能改的人。”
“經此一事,他定會改過,日後定會善待你的妹妹,你勿要與他生了芥蒂。”
“如今正是朝堂用人之際,你與博陸侯都是朕的肱股之臣、又是親家,理應同心同德。”
他走到阮羈塵身旁,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阮卿可能夠體諒朕的一片苦心?”
“臣謹遵陛下教誨。”阮羈塵忙回道,“臣定會為大周,為陛下鞠躬盡瘁。”
建文帝點點頭:“你以前雖為執金吾屬官,但你離開皇都已有兩年,需得重新熟悉執金吾的事務。”
“以後執金吾之事,你可直接向太子彙報。明日你去東宮覲見太子,他自會對你有所囑託。”
阮羈塵有些意外,但還是應了下來:“諾。”
執金吾的事務一向由太尉執掌,為何陛下要他繞過陸太尉,直接彙報太子。
陸太尉是陸皇后的弟弟,可太子不是陸皇后的親子。想到這,他已然明白如今朝中和宮中的狀況。
這怕是皇后與陛下離心了,陛下不再信任陸家。而其中的緣由很可能就是太子和三皇子的奪嫡之爭。
難怪他剛回皇都不久,就聽聞原執金吾因貪汙腐敗被查,把執金吾之位空缺了出來。
如此看來,原執金吾被查大概與陛下有關。畢竟原執金吾是陸太尉的門生。
見阮羈塵一口應下,建文帝揮了揮手:“既然阮卿已經明白朕的苦心,就早些回去吧。你們今日也累了。”
他本來想直接賜婚,但是今日發生這麼多事,他又不允阮書禾和離,阮羈塵心中必然不甚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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