溧陽郡主隨手拔下阮書禾頭上兩隻髮簪:“這兩隻髮簪我就借用一下,分別送給你兄長還有你夫君。”
“我們稍微期待一下,你的兄長和夫君接下來的表現。”
阮書禾忙喊住了她:“郡主……”她又改口道,“阿姊,父王為什麼一定要謀反?”
“這內亂一起,可是會生靈塗炭,屍橫遍野,百姓們會流離失所,外敵也會趁機入侵。”
溧陽郡主口口聲聲自己是她小妹,那她就暫且喊一聲阿姊,畢竟人在屋簷下,低下頭沒什麼不好。
溧陽郡主轉頭望向阮書禾:“父王和我們都是祁氏血脈,為何當今陛下能當皇帝,我們不行。”
“哪個帝王在開闢自己的王朝之前,不得血流成河。你怎不去勸當今陛下和太子為了百姓和天下安寧放棄皇位。”
“若當今陛下與太子不抵抗,把皇位讓出,就不會生靈塗炭,屍橫遍野。”
她又走近阮書禾:“你可一點都不像你阿兄。你可知你阿兄為了討好太子手上沾了多少人血。”
阮書禾緊緊攥住拳頭,盯著溧陽郡主道:“我阿兄無論做何事都必定有他的道理。他不是那樣的人。”
溧陽郡主冷笑一聲:“你果真滿心滿眼都是阮羈塵,你倒不如看看,在太子與你之間,他到底選誰。”
溧陽郡主正要離開,突然又回過頭來:“我還有一事未問清楚,你與誰來的南州,所為何事?”
阮書禾閉口不言。她不知道洛劍帶人離開沒,或者有沒有跟來明縣,但她自是不能出賣了洛劍。
見她沒有說話,溧陽郡主笑了笑:“罷了。想來也不是什麼要緊的事,否則不會把你帶來。”
待溧陽郡主離開,阮書禾想著她的話,狠狠吃了兩大碗米飯。自己又不是物件,為何要等人來選。
無論是阿兄還是霍錚,她都不用他們來選,她自己會選。她奴隸窩都能逃出來,就不信找不到機會離開。
洛劍的信件,與霍錚的信件幾乎是同一日到的阮府。
阮羈塵看完信件,一把將手裡的茶杯拍在了案上,只覺得一股怒火壓在心頭。
他萬萬沒想到,阮書禾居然會在此時和洛劍前往南州,還落入了溧陽郡主手中。
若是溧陽郡主敢動她一根寒毛,他定要將她碎屍萬段。
冷靜許久,阮羈塵將鄒炎喊了來:“你挑二十名武藝高強的執金吾兄弟,潛入南州與洛劍會合。”
“他們進入南州後由洛劍調遣,聽洛劍命令,此事切記要保密,不能被他人知曉。”
霍錚雖然會前往,但霍家軍礙於軍令,他最多是一人前往與洛劍會合,那和送死無疑。
他雖然厭惡霍錚,但霍錚如今違抗軍令,還曾經說過會將她看得比自己性命還重,自己就姑且信他一回。
只要她能平安活著回來,是誰把她救出來的都無所謂。
他突然覺得掌心一陣刺痛,鬆開手才發現掌心已被茶杯的碎片扎傷,鮮血染紅了茶杯。
霍錚帶領霍家軍在落陽關安頓好後,著人緊緊守著指揮營帳,喬裝一番就隻身離開了軍營,前往南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