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羈塵暗暗握了下拳頭,冷靜片刻,知道繼續糾纏此事不會有結果,只得應下。
建文帝與太子此番為了扳倒陸家,是不惜將旁人置於危險之中的。看來得另行想法子護她周全。
待阮羈塵與章傑退下去後,建文帝才望向祁晟:“此事你不必過早告知霍錚。”
“若有必要,可瞞至最後。以他的本事,只要他不倒向陸家,自會安然無恙。”
祁晟很是意外,沉默片刻:“父皇還是擔心他與陸家的關係,怕他與陸家告密?”
“他的阿母始終是陸家人,他始終是皇后的侄子。”建文帝站了起來,走到祁晟面前,
“朕知道你待他如兄弟,但你必須記住,他始終是臣。我們待臣子再好,也只是御下的手段而已。”
“還有阮羈塵,若他此次遵循君命,把忠於朕與你置於旁的之上,你日後儘可放心重用他。”
他又轉而說道:“但若他此番不讓阮書禾前去,你就著人把她接去,如此阮羈塵才會盡心辦妥此事。”
雖然阮羈塵能從溧陽郡主處謀得陸家意圖暗殺太子的訊息,已經立下大功。
但他昔日不惜以軍功裹挾帝王,能否做到忠君還有待觀察。
“兒臣記住了。”祁晟應下,只是他想起此事要瞞著霍錚,心中多了幾分忐忑與難以言明的失落感。
阮羈塵回到府中之時,洛劍仍未離開。他在旁看阮書禾和阮玉蘭練了會射箭,將洛劍喊進了書房當中。
他遞給洛劍一張上林苑的請柬:“洛兄,我想囑託你一件事,上林苑春獵,請你保護好我妹妹。”
“為何,可是有要事發生,那不讓書禾妹妹去不就好了?”洛劍接過那請柬,很是不解。
阮羈塵眼裡帶著幾分愧疚:“確實有危險的事,但是她不能不去,所以我才要你護她周全。”
建文帝與祁晟都是多疑的人,因著霍錚與陸家的關係,此次的事情連霍錚都沒有透露半分。
祁晟專門在自己面前提及阮書禾,怕是不會允阮書禾不去。
雖然霍錚與她住一起,但霍錚往日曾置她於不顧,他又如何能安心地把她交給霍錚去庇護。
看出阮羈塵有難言之隱,洛劍一口應下:“行。此事交給我。我定竭盡全力護好書禾妹妹。”
雖然洛劍已經應下,阮羈塵心頭大石仍是沒有放下半分。等洛劍離開,他在書房裡靜坐了許久。
霍錚、阮書禾與祁晟同住一座離宮。祁晟若遇到暗殺,霍錚與阮書禾怕是將首當其衝。
雖然已經做了眾多部署,還有了洛劍相護,萬一來的人眾多,這危險程度並沒有減少多少。
半晌後,他從抽屜裡取出一套袖箭,來到校場。
“玉蘭,阿兄有些餓,你去膳房幫阿兄取些餅餌過來好不好?”阮羈塵找了個藉口將玉蘭使開。
阮玉蘭歡快應下:“我這就去,阿兄你等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