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羈塵收斂了神色：“柳相此話可不能亂說。畫像上的女子與我妹妹不過五六成相像。”
“此事事關我妹妹身家性命，怎能憑一張畫像便做此判斷。”
柳相卻道：“阮大人勿要誤會。我與阮大人坦言，也是不希望阮家有事，想要救霍將軍與霍夫人。”
“如今霍將軍違抗軍令，霍夫人的畫像在章將軍手裡，霍夫人是燕王女兒這事怕是瞞不過殿下。”
“殿下忌憚於霍家軍，應不會治霍將軍的罪，但霍夫人此事，阮大人應早做打算才是，莫要禍及家人。”
阮羈塵沉默片刻：“柳相的好意，我心領了。我自有打算，定不會讓阮家出事。”
若是祁晟不肯放過她，即使祁晟登基為帝，他也要把祁晟從那個至尊之位拉下來。
宣室殿中，建文帝躺在床榻上，聽聞燕王、溧陽郡主、燕王世子都已死去，露出欣慰的笑意。
多年的心事如今得到解決，他感覺自己胸口長久壓著的那口氣終是洩了出來。
他自覺大限已至，把祁晟喊到面前，叮囑道：“如今陸家和燕王已除，你要開始制衡章家。”
“如今章儀當著大將軍一職，章傑又當著衛將軍，章家軍權太重，應著人分之。”
“至於霍錚，你要善於利用他對你的兄弟情誼，拉攏好他。但若哪日他不再受控，則要除之。”
祁晟連忙應下：“父皇的教誨，兒臣定會記住。”
“子嗣之事至關重要。”建文帝想起此事，就很是著急，“你定要早日與宮中夫人誕下子嗣。”
“如今雖然燕王已除，可其他藩王還在。若你無子嗣，你那些叔伯兄弟就不會死心。”
祁晟忙安撫建文帝道：“父皇不要擔心，兒臣會盡快要子嗣的。”
“如此就好。”建文帝看著祁晟，露出了安心的笑。
可不知為何，他心底總有一股不安的感覺。只是他大限已至，怕是沒法繼續護著祁晟。
……
“你這孩子，你怎麼來了這裡也不和阿母說一聲，阿母想你得很。”馮安拉著阮書禾就埋怨了幾句。
“阿母，你怎麼在這裡。阿兄呢？”阮書禾說著，就往院子外探頭看了下。
卻見阮羈塵正坐在馬上，對著她舉起了弓箭：“殿下有令，燕國餘孽，一個不留！”
……
“不要！阿兄，不要殺我！”阮書禾從噩夢中驚醒，才發現自己驚出了一聲冷汗。
“書禾，你沒事吧。”霍錚聽到她的尖叫聲，趕緊推開門便走了進來。
阮書禾這才發現他睡在了房間門口的地上：“你怎麼睡在地上，不回你的房間去。”
這院子一共有三間廂房，他自是有房間住的，為何要睡在這裡。
“這裡不同侯府，也不像青泉的院子，我怕你有危險。”霍錚說著，就走到她的床前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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