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照顧阮書禾,經過傅思玥同意後,阮羈塵搬去了阮書禾的院子,住在了隔壁的廂房。
看著這兩日阮羈塵衣不解帶地照顧阮書禾,傅思玥突然明白了兩人的關係。
她回到院子裡,看著天上的月亮,沉默了許久。
距離阿父戰死在西域,已經過了快十年。可即使阿父在時,阿父阿母都沒有住在同一個院子。
她也是長大後才知道,阿父阿母當時已經和離,不再是夫妻,所以沒有住一起。
可阿父阿母待自己都是極好的。她印象中還記得,阿父對阿母也甚是關心,只是阿母似乎不愛阿父。
如今阿父去世了那麼久,阮羈塵叔叔一直陪著阿母,可阿母都沒有再婚,想來都是為了自己。
阮羈塵從屋裡出來,打算換盆溫水,卻看到傅思玥坐在院子裡:“阿寶,你回去歇著吧,莫要著涼。”
頓了下,他又說道:“你阿母我來照顧就好。若是你也病了,你阿母會擔心的。”
傅思玥暗自擦了把淚,起身望向他:“我知道了,我這就回去歇息,羈塵叔叔,謝謝你照顧我阿母。”
看傅思玥回了屋,阮羈塵鬆了口氣,換了盆溫水就進了屋,給阮書禾換了額頭上的帕子。
在昏黃的燭火下,阮書禾恍恍惚惚地醒了過來,看到阮羈塵正坐在一旁閉目養神。
她突然想起了很久以前,她生病的時候,因阿母阿父不在,阮羈塵也這樣照顧過她。
那時候,她作為他的妹妹,無論他去哪,她都愛跟著他。
那時的阮羈塵喜歡穿白衣,長得又好看,看起來脫俗出塵,總是引得很多女子投來傾慕的目光。
而自己跟在他的身邊,除了收穫了不少女子投餵的吃食,還收穫了不少她們的妒意。
她那時候,又是驕傲,又是難過。驕傲的是,自己有個如此好看的兄長,難過的是,他是自己的兄長。
阮羈塵回朝當官後,他的變化自己也有所察覺。
他身上的戾氣越來越多,脾氣也暴躁了許多。當上大司馬後,他更是整日皺著眉頭。
他日常穿著不再是以白色為主,而是換了朝堂命官常穿的玄色,他留了鬍子,整個人的氣勢不嚴而威。
他不再是昔日那般白衣少年,不食人間煙火的模樣。
阮羈塵辭官回到傅家村後,倒是重新穿起了白色的衣服,只是還留著鬍子,顯得整個人清風道骨。
原來,他們年歲都不小了。她也已經到了一場風寒就可以把自己擊倒的年歲。
聽到她的動靜,阮羈塵睜開了眼睛,俯身過來摸了下她的額頭:“你醒了。還好,退熱了。”
隨後阮羈塵將她扶起,讓她在床頭靠著,給她遞過一杯水,又捧來湯藥:“喝杯水,再喝湯藥。”
待阮書禾把湯藥喝完後,阮羈塵又給她遞過蜜餞,阮書禾還是如同以前那般胡亂塞了幾顆進嘴裡。
看著她的樣子,阮羈塵臉上露出了幾分笑意。這麼多年了,她怕苦這點倒是一點都沒變。
待躺下後,阮書禾盯著他的眼睛:“要不你去旁邊的小榻躺著吧。去歇會。我退熱了,沒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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