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阮書禾這麼大的反應,霍錚愣了下,久久沒回過神來。
他過去究竟做了什麼事情,讓她對他如此排斥。
倒是傅思玥敏感地察覺到了阮書禾的怒火,用軟糯的聲音問道:“阿母,你為何要兇阿父啊。”
聽到傅思玥的聲音,阮書禾看到霍錚眼裡驚詫的眼神,冷靜了些。
她在鏡臺前坐下,語氣柔和了幾分:“戴髮簪這個事情,我自己來就好,你看好阿寶。”
他如今什麼都不記得,自然是覺得自己無辜。
但的確他做的錯事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了。
而且後來,他為自己做的事情不少,還以命相護自己好幾回。
自己好像對他確實太兇了些。
傅思玥年紀那麼小,自己和霍錚莫名其妙地在她面前鬧矛盾總歸是不好。
霍錚只好訕訕地後退了幾步,回到了傅思玥身邊:“我們什麼時候啟程離開?”
“今日就走,你頭上的傷拖不得。”阮書禾對著鏡子把髮簪插入發中。
待收拾妥當,霍錚一手抱起傅思玥,一手幫忙拿了包袱,就和阮書禾出了客棧。
這一路,路途遙遠,兩人中途歇了兩晚,才趕到了皇都。
因博陸侯府早已被廢棄,阮書禾思慮片刻,把霍錚帶去了傅鄂府中。
她原本想著要不要把霍錚帶回阮府的,但想著霍錚與傅鄂關係更好些。
傅鄂看到霍錚還活著,很是詫異:“外甥女,你這是在哪尋到的霍將軍。”
“在江州成縣,他受了重傷,失了記憶。”阮書禾看了霍錚一眼,只見傅思玥正在玩他的頭髮。
“小舅舅,如今博陸侯府已經廢棄,能不能讓他先住你的府上,我要尋大夫給他瞧瞧。”
霍錚抱著傅思玥就走了過來,跟著阮書禾就稱呼傅鄂:“小舅舅好。”
霍錚這一稱呼,傅鄂差點被嗆到,但他很快欣然應下:“那自是沒問題,愛住多久就多久。”
頓了下,傅鄂叮囑阮書禾道:“只是霍將軍活著此事,最好不要外傳。”
“當年成縣一戰,大周將士幾乎全軍覆沒,若是讓人知道霍將軍還活著……”
“人心難測,霍將軍死了,是英雄,但若是活著,怕是不知會引來多少猜忌。”
阮書禾望向霍錚,徵求他的意見:“你覺得呢?”
如果不能對外透露他活著,那他就無法恢復自己的身份。
這畢竟是霍錚自己的事情,總得經過他同意。
霍錚卻只是看著阮書禾:“這事我都聽你的。夫人你決定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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