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錢？”
一個聲音從旁邊傳來。
林策轉頭，是隔壁桌那個穿青布袍子的中年人。四十來歲，面容清瘦，留著三縷短鬚，看起來像個教書先生，又像個賬房先生。他一直在角落裡喝茶看書，沒怎麼出聲。
小二轉過頭，語氣緩了緩：“八文錢，這位爺。”
中年人從袖子裡摸出幾文銅錢，放在桌上。
“這位客官的茶錢，我付了。”
小二看了看銅錢，又看了看林策，哼了一聲：“算你走運。”收了錢，轉身走了。
林策站在原地，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多謝。”他聲音有點啞，“這位大哥，我……我一定會還你的。”
中年人端起茶杯，沒看他：“出門在外，誰沒個難處。下次帶夠了再還就是。”
林策想說點什麼，又不知道該說什麼。他想問對方叫什麼名字、住在哪裡，好把錢還上，但又覺得人家可能只是隨手幫個小忙，自己問東問西反而唐突。
最後他朝中年人深深鞠了一躬：“多謝。”
中年人擺了擺手，沒再說話。
林策轉身往外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
中年人已經低頭繼續看書了，像是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
林策深吸一口氣，走出了茶館。
出了茶館，天色已經暗了下來。街上的行人少了，遠處的鐘樓傳來沉悶的敲擊聲。林策不知道那是幾更天，但他知道自己該找個地方待著。
他漫無目的地沿著街邊走著，腦子裡亂糟糟的。
穿越了。到了一個不認識的古代世界。沒錢，沒身份，沒人認識他。連喝壺茶都付不起錢，還要靠人施捨。
接下來怎麼辦？
他不知道。
走著走著，他下意識地掏出手機，看了一眼。
螢幕亮著。
那個黑白圖案還在。
但圖案下面的字變了。
「門可開。是否返回？」
林策停住了腳步。
他盯著那行字，瞳孔猛地一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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