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通寶當鋪,林策把包裡的東西盤點了一下。二十五兩金子和昨天剩下的八十兩銀子都包好塞進布袋裡。加起來,他現在的身家已經超過三百兩銀子了。
林策忽然愣了一下。
三百兩。
前幾天,他還蹲在後埔村的巷口,把兜裡那三張皺巴巴的鈔票數了一遍又一遍,盼著能多數出一張來。那時的他連房租都交不起。
現在呢?三百兩銀子。
一兩銀子按購買力折算,少說也值幾百塊人民幣。三百兩就是……他有點算不過來,但肯定比他之前所有的存款加起來還多。
林策站在街邊,忽然覺得腿有點軟。
不是害怕,是興奮。是一種窮人突然得到一大筆錢之後那種不真實的、飄飄然的感覺。他想大笑,又想蹲下來抱住自己的頭。他想找人說說,又知道誰都不能說。
暴發戶?可能吧。
他林策活了二十八年,從來都是窮得叮噹響,今天終於嚐到了“有錢”的滋味。雖然這錢還不能光明正大地花,雖然還得偷偷摸摸地將黃金換成錢,但,他有了。
林策深吸一口氣,把臉上那股壓不住的笑收了收,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繼續走路。
他掏出手機看了一眼。螢幕上顯示:「可返回。冷卻結束。」
但他不急著回去。反正隨時可以走,不如再待一會兒,多觀察一下這個世界。
林策揹著布袋,開始在奉安府的大街小巷閒逛。走了沒多遠,他忽然覺得身上不自在,街上的行人時不時看他一眼,有的盯著他的衛衣看,有的瞅他的運動鞋。雖然沒人過來問,但那眼神讓他渾身不舒服。
他一直穿著這身現代衣服,在這個世界確實太扎眼了。
林策想了想,決定去買一身這個世界的衣裳。
他找了一家成衣鋪,門面不大,門口掛著幾件袍子。掌櫃是個四十來歲的婦人,正在熨衣服,看到他進來,上下打量了一眼,眼神里帶著好奇,但沒多問。
“客官,買衣裳?”
“嗯。”林策看了看掛著的袍子,“有沒有現成的?不用太好的,普通的就行。”
婦人從架子上取下一件青灰色的棉布袍子,又拿了一條綁腿的褲子和一根布腰帶。
“客官試試?這件應該合身。”
林策接過去,到裡間換上。袍子有點大,但紮上腰帶就好多了。褲子是寬口的,用布帶綁在小腿上,穿起來有點不習慣,但比衛衣牛仔褲順眼多了。
他走出來,婦人看了看,又幫他理了理領口,點了點頭。
“客官穿著精神。這套衣裳加鞋子,一共一兩二錢銀子。”
林策又挑了一雙布鞋,換上之後,把自己換下來的衛衣牛仔褲和運動鞋疊好,塞進布袋。
他對著牆上的銅鏡看了看,鏡子模糊,只能看出個輪廓。青灰色的袍子,布鞋,頭髮雖然短了點,但乍一看跟這個世界的普通百姓沒什麼區別。
林策滿意地點了點頭,付了銀子,出了門。
換上本地衣裳之後,街上的人果然不再盯著他看了。林策混在人群裡,走過鐵匠鋪,看鐵匠叮叮噹噹打鐵;走過藥鋪,聞到濃烈的草藥味;走過書院,聽到裡面傳來孩童的讀書聲。街上的百姓忙忙碌碌誰也不多看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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