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窮到三百塊,我打開了修仙雙穿門》第257章 這樣剝下來的臉皮,才是最完美的。(1)

作者:野蠻的小草·1小時前

殷秀追了上去。暗紅遁光追著那道銀白殘影,兩人的距離在迅速拉近。她一邊追一邊觀察白狐奔跑的姿態,那隻妖狐的右腿動作比其他肢體慢了半拍,是臉上那道刀傷淬的毒開始起作用了。那毒不致命,也不會麻痺全身,只會讓中毒者的靈力運轉出現極細微的遲滯,在正常情況下這毒並不會有多大的影響,但在生死追逐中,這半拍的遲滯就足夠了。

兩人的距離從百丈縮小到五十丈,又從五十丈縮小到二十丈。就在這時,殷秀忽然抬手打出一道暗紅火鏈。火鏈從她掌心射出,速度快得驚人,精準地纏上了白狐的右腿腳踝。火鏈上的暗紅火焰猛地一收,白狐整個人被拽得失去平衡,從半空中被硬生生扯了下來,重重摔在一片骨粉地面上。

殷秀收回火鏈,一步步走到白狐面前。白狐掙扎著想要起身,但右腿經脈已被火焰侵入,暫時失去了知覺。她只能用雙手撐著地面,抬頭看著殷秀,琥珀色的眸子裡依舊沒有哀求或恐懼,只有冷靜和一絲被壓得很深的痛楚。

殷秀在她面前蹲下身,伸出一隻手捏住白狐的下巴,將她的臉左右轉了轉。近距離看,這張臉的皮膚比她想象的還要好,白皙、細膩、在灰暗骨原上泛著一層極淡的銀白光澤。她剛剛劃的那一刀在左臉頰上留下了一道細細的血痕,血已經凝固了,暗紅的血痂在銀白皮膚上格外顯眼。她伸出一根手指,用指甲輕輕颳了一下那道血痂,血痂脫落,新鮮的血液又滲了出來。

“第一刀切得太淺了。”殷秀的語氣平淡,帶著一種工匠覆盤自己手藝時的認真口吻,“剛才那一刀應該再往下壓半分,就能把顴骨上的皮整片掀起來。可惜。”

她從儲物袋中取出那柄小刀,刀刃在淡金天光下泛著冷光。她將刀背貼在白狐的臉頰上,極輕極慢地往下滑。刀刃的觸感冰涼而光滑,像一片被凍過的玉石,貼在新滲出的血液上微微發澀。白狐的皮膚在刀背的壓迫下微微凹陷,但沒破。

“別亂動。”殷秀的語氣依舊平淡,像是在對一個即將被打針的孩子說話,“這一刀要是切歪了,整張皮就廢了。從顴骨外側往耳根方向劃,沿著骨頭的弧度走,刀刃保持十五度角,這樣剝下來的臉皮,才是最完美的。”

小刀的刀尖即將觸碰到白狐臉頰的那一瞬間,白狐周身忽然炸開一團刺目的銀白光芒。那光芒極亮極短,像一顆流星在眼前炸裂,將灰暗的骨原照得如同白晝。殷秀下意識地閉了一下眼,捏住白狐下巴的手指微微一鬆。就是這一瞬,白狐的身影從她身前消失了。

殷秀的手裡只剩一縷正在消散的銀白霧氣。

數里之外,白狐的身影從一團銀白光芒中跌了出來,重重摔在一片半埋在骨粉中的骸骨堆裡。她的臉色比之前白了不止一個檔次,嘴唇上最後一絲血色也褪盡了。嘴角溢位一縷暗紅的血跡,順著下巴滴落在骨粉地面上,整個人的氣息萎靡了大半,修為從金丹中期巔峰跌到了金丹中期的門檻。

“銀月瞬空”是她在晉級三級妖族時啟用的本命天賦,能撕裂空間完成短距離瞬移。在這片被秘境規則限制的空間裡,她只能瞬移出數里距離,而代價是燃燒妖丹本源,至少需要數年苦修才能恢復。

她沒有時間心疼修為。身後那道暗紅遁光已經重新出現在感知邊緣,殷秀的笑聲遠遠傳來:“瞬移秘術?不錯,你這隻妖狐身上好東西不少。等我把你的臉剝下來,再慢慢挖出你的妖丹,看看還有什麼驚喜。”

白狐咬著牙從骸骨堆中爬起來,右腿依舊麻木,妖力因秘術反噬而運轉不暢。她只能一瘸一拐地往碎骨平原深處逃去,速度比之前慢了不止一半。身後的暗紅遁光越來越近,殷秀甚至不再急於追上她,而是在後面不緊不慢地跟著,保持著大約十數丈的距離,不遠不近,享受這場貓捉老鼠的快感。

白狐穿過一片半埋在骨粉中的骸骨群,越過一道乾涸的裂縫,拐進了一處被巨大妖獸頭骨半遮半掩的矮丘裂口。呼吸越來越急促,妖力運轉越來越滯澀,右腿的麻木已從膝蓋蔓延到了大腿根部。視線開始出現重影,矮丘裂口的巖壁在她眼中時而清晰時而模糊。身後殷秀的腳步聲越來越近,踩在骨粉地面上發出極其細微的沙沙聲,像蛇在沙地上滑行。

她轉過矮丘裂口的一角,腳下忽然一軟,整個人往前方栽去。

然後一隻手從旁邊伸過來,穩穩地扶住了她的肩膀。那隻手溫熱而有力,五指修長,指節分明,掌心有一層薄薄的繭,是常年握刀留下的痕跡。

林策是在感知到戰鬥波動的那一刻就停下來的。

碎骨平原的矮丘裂口像一道被巨力撕開的陳舊傷疤,蜿蜒曲折地嵌在灰白的骨粉地面上。他原本正沿著裂口的邊緣往金色光暈的方向行進,帝隱訣將他的氣息收斂得如同一塊被風蝕了千年的石頭。然後他捕捉到了那兩股碰撞在一起的靈力,一股暗紅熾熱,一股銀白清冷。金丹後期和金丹中期的對抗,即便隔著數里遠,那股衝擊餘波依舊順著骨粉地面傳到了他的腳底。

他沒有繼續往前走,但也沒有退。在秘境裡遇到金丹級別的戰鬥,貿然靠近是蠢,轉身逃跑也是蠢,逃跑的動靜反而更容易暴露自己。他選擇在原地停住,將帝隱訣催到極致,然後遠遠地觀望。

那一戰的全過程他看了大半。從殷秀佯裝虛弱靠近白狐,到三寸小刀從袖口中翻出劃傷白狐的臉,再到白狐釋放妖霧脫身、殷秀以焰靈掌壓制、火鏈纏腿、白狐被拽落,每一個回合他都看在眼裡。當殷秀將白狐捏著下巴、把小刀貼上白狐臉頰的時候,林策的手已經按在了墨影刀的刀柄上,指節微微收緊,然後又鬆開了。

不是不想救,是不能救。金丹後期的修士,即便受了傷,也不是他能正面抗衡的。他對自己的實力有清醒的認知,殷秀不是他之前殺過的那些築基修士。金丹後期和金丹中期之間隔著一道鴻溝,而他連金丹都不是。逞英雄的結果只會是兩人一起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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