廈市的夜景在巨大的落地窗外鋪展開來,萬千燈火將整座城市點綴成一片璀璨的光海,高架橋上川流不息的車流拉出一條條流動的金色光帶,遠處海灣對岸的霓虹燈在夜空中暈開一圈圈彩色的光暈。
三女不由自主地走到窗前,額頭頂著冰涼的玻璃,眼睛瞪得大大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青梔呆愣愣地看著窗外,喃喃道:“這就是外面的世界嗎?還真有意思啊。”
顧雪柔站在她身旁,聲音依舊是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柔軟調子,但語氣裡帶著幾分複雜的感慨:
“是這個世界。我們的世界不一樣的。”
青梔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繼續將額頭貼在玻璃上,看著下方街道上如同螞蟻般大小的行人和車流。
最跳脫的是顧青檸。
她看著窗外那片璀璨的夜景,身體已經不由自主地懸浮了起來,腳尖離地數寸,整個人像一片被風吹起的羽毛般輕飄飄地往落地窗的方向飄去,看那架勢是打算直接穿過玻璃窗飛下去近距離看看那些發光的車子和閃爍的燈光。
林策一把拉住她的手,用另一隻手按住自己突突直跳的太陽穴,感覺帶這三個人回來就像帶著三顆不定時炸彈。
“大小姐,你就這樣飛出去?被人看到怎麼辦?都說了在這個世界你們要裝作凡人一樣,不要使用出超出凡人的力量。聽到了沒?如果辦不到,那你們就回空間去吧。”
“回空間”這三個字效果拔群。
三女幾乎是同時將頭點得如同小雞啄米,連最跳脫的顧青檸都乖乖地從半空中落了下來,重新用赤足踩在木地板上,那條淡青色的尾巴也縮回了體內,只留下一張寫滿“我很乖”的笑臉。
林策先給她們安排房間。這套房子是三房兩廳的格局,主臥他自用,次臥分給了青梔,狐妖姐妹倆共用一間。
房間裡的床鋪、衣櫃、書桌一應俱全,雖然落了薄薄一層灰,但稍作打掃便能入住。
青梔第一次見到彈簧床墊,用手指戳了戳床面,感受著那種柔軟而有彈性的觸感,青碧色的眸子裡滿是新奇。
然後林策帶著三人逐間講解了這套房子裡最重要的幾個功能區。
浴室的熱水器怎麼開、花灑怎麼調溫度、洗髮水和沐浴露分別怎麼用、毛巾掛在哪裡,這些都是他在講解時覺得理所當然的東西,但在三女眼中卻如同天書一般複雜。
顧青檸舉著一瓶蜜桃味的沐浴露聞了又聞,一臉難以置信地問林策:“這東西能把身上的血腥味洗掉?比清塵訣還管用?”
最尷尬的部分是教她們如何使用衛生間。
林策硬著頭皮講完沖水按鈕的位置和使用方法,連平日裡最跳脫的顧青檸都紅著臉低下了頭,青梔則歪著頭一臉懵懂地聽著,不知道是不在意還是沒聽懂。
顧雪柔倒是神色如常,只是在林策講完之後極輕地點了點頭,算是表示理解了。
廚房他只是簡單介紹了一下冰箱、微波爐和電磁爐的位置,並再三叮囑顧青檸不要碰燃氣灶,以她的好奇心和破壞力,他真怕她哪天趁他不注意把廚房給炸了。
至於做飯這件事,他從一開始就沒指望過這三人能幫上什麼忙。
三個連微波爐都不知道是什麼東西的異界來客,指望她們做飯還不如指望他煉一爐辟穀丹來得實在。
將三女安頓好之後,林策回到自己的房間,將門輕輕關上。
客廳裡隱約傳來顧青檸還在研究電視遙控器的嘟囔聲。
他在床邊坐下,伸手拿起床頭櫃上的手機。
上次回來是三天前,但對他來說已經過去了三年有餘,手機裡積攢的資訊倒不算太多,大部分都是些無關緊要的推送和群訊息,真正讓他留意的只有兩條,都來自他那兩個老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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