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睡前林策給徐鳳年發了個資訊 ,然後開始打坐,但腦海中始終靜不下心來,最後索性直接躺下。
第二天一早,林策先給物業打了電話,讓他們派人來維修那扇被顧青檸“輕輕推了一下”就碎成渣的落地玻璃門。
物業那邊態度很好,說是上午就能派人過來量尺寸,最遲明天就能裝好新玻璃。
掛了電話他走到廚房,從冰箱裡拿出昨天在超市買的吐司麵包、雞蛋和牛奶,又從櫥櫃裡翻出烤麵包機,開始給三女準備早餐。
烤麵包機這種東西她們肯定沒見過,第一次用還是他先演示一遍比較穩妥。
他將吐司塞進烤麵包機的槽裡,按下開關,麵包機發出極細微的嗡鳴聲,金屬加熱管逐漸變得橙紅。
等待麵包烤好的間隙,他靠在廚房的料理臺邊,腦子裡繼續轉著昨晚想了一夜的事。
趙偉的事他必須做點什麼,這沒什麼好猶豫的。
但怎麼做,尺度在哪裡,才是真正需要拿捏的地方。
他最先想到的方案是最直接的,把中央天城那套房子直接過戶給趙偉。
反正他現在住進了五緣灣的別墅,那套房子空著也是空著,不如送給真正需要的人。
但這個念頭只在他腦子裡轉了不到兩圈就被他按滅了。
趙偉這個人他太瞭解了,表面上看著隨和好說話,骨子裡卻有一根極其倔強的脊樑骨。
一個在網際網路行業熬了十幾年、被生活反覆捶打卻從不肯輕易開口求人的老實人,你讓他無緣無故接受朋友一套幾百萬的房子,他只會覺得燙手。
不是不感激,是那種好超過了某個界限,會讓他本能地往後退。
到時候不僅房子送不出去,反而會讓兩人的關係變得尷尬。
所以不能直接給。
讓趙偉接受的唯一方式,就是讓他透過自己的努力得到。
這是一件需要繞遠路的事,但這遠路走得值。
差不多也就在同一時間,烤麵包機叮的一聲彈出了四片金黃的吐司,焦脆的邊緣泛著一層極誘人的焦糖色,整個一樓都飄滿了烤麵包特有的麥香。
他將吐司分裝到四個盤子裡,抹上黃油,又煎了幾個荷包蛋,倒好牛奶,擺在餐桌上。
然後他站在樓梯口衝樓上喊了一聲:“早飯好了,下來吃。”
樓上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
最先下來的是顧青檸,她赤著腳踩在樓梯上,頭髮亂糟糟地披在肩頭,一邊揉眼睛一邊用鼻子使勁嗅,循著烤麵包的香味一路飄進餐廳,拿起一片吐司翻來覆去地看,然後小心翼翼咬了一口。
酥脆的邊緣在她齒間發出極清脆的碎裂聲,黃油的鹹香混著麥香在舌尖上化開,她的眼睛瞬間彎成了兩道月牙。
“這個東西好吃!”
她嘴裡含著麵包含糊不清地喊道,“外面脆脆的,裡面軟軟的,比昨天那個饅頭好吃!”
顧雪柔跟在她後面走下來,動作從容得多,在餐桌前坐下後先端起牛奶喝了一小口,然後拿起吐司優雅地咬了一角,咀嚼片刻,極輕地點了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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