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好搞笑啊!頭髮居然可以這樣甩來甩去的!”
她的聲音不大,但周圍十幾只耳朵都聽得清清楚楚。
有幾個正在喝酒的人沒忍住,撲的一聲噴了出來,更多的人則是努力憋著笑,肩膀抖得比顧青檸還厲害。
那男子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白轉紅,再從紅轉青,最後定格在一種極難看的豬肝色上。
他捏著紅酒杯的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指節處發出了極其細微的咯吱聲。
他正要發作,一隻手臂從旁邊伸了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
“王晨,別在這兒給你王家丟人了。”
一個穿著休閒西裝、看上去有些懶散的年輕男人從旁邊走了過來,身後還跟著三五個同樣穿著考究的年輕男女。
他斜睨了王晨一眼,嘴角掛著一絲玩世不恭的笑意,“沒看人家都不搭理你嗎?還真當自己是婦女之友啊。”
王晨轉頭看到來人,臉色更加難看,但已經沒了剛才那股要動手的衝勁。
他冷哼一聲,甩開那隻搭在他肩上的手:“謝州長,別以為明珠市就你們謝家一手遮天了。要不是看在你叔爺的面子上,誰給你臉?”
謝州長,謝家這一代最出名的紈絝,明珠市最大的二世祖,聽到這話也不惱,反而嗤笑了一聲,語氣輕飄飄的,像是聽到了一個並不好笑的笑話:“王晨,別人給不給我臉無所謂。現在是人家不理你,你還死皮賴臉地杵著。想發脾氣沒處發,可以找我謝州長啊,我陪你玩玩。”
他說“玩玩”兩個字時,尾音微微上揚,帶著一股漫不經心的威脅。
王晨的嘴角抽了抽。
他很清楚謝州長的底細。
嘴上佔點便宜可以,真動起手來,哪怕最後是他被打了,王家的長輩也只會押著他上門道歉。
他最後只是從鼻子裡“哼”了一聲,轉身便走,腳步快得有些狼狽。
謝州長看都沒看王晨離開的方向,只是對著四女的方向點了點頭,沒有像之前那些人一樣湊上來搭話。
他身邊跟著一個面容十分精緻的少女,穿著一身淡紫色的晚禮服,長髮挽在腦後,露出修長的脖頸。
她挽著謝州長的胳膊,視線在四女身上轉了一圈,又低頭看了看自己,不知想起了什麼,挽著謝州長的手不自覺地收緊了幾分。
謝州長感覺到了,偏過頭看了她一眼,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別比了,你好看。”
少女沒說話,只是咬著下唇笑了笑。
謝州長雖然名聲在外,但他和凌寒那種人不同。
他不欺男霸女,不碰那些下三濫的勾當。
對他來說,能用錢砸的都用錢砸,能用勢壓的都用勢壓,但從來不屑於用強。
他的原則很簡單:錢能解決的事,都不叫事。
所以他看四女時,眼神里只有欣賞,沒有算計,這讓顧雪柔不由得多看了他一眼。
顧青檸正忙著往嘴裡塞一塊蛋糕,沒工夫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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