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為會見到什麼厲害角色，沒想到是個侏儒。
這個念頭剛剛浮起來，血龍動了。
凌寒根本沒看清血龍是怎麼從茶臺後面彈出來的，他只看到一道黑影在眼前一晃，然後一記重拳便結結實實地砸在他的小腹上。
痛感像是被一輛小型貨車撞在了肚子上，凌寒整個人向後飛了出去，在地上滾了幾圈，喉嚨裡發出了一聲極其難聽的乾嘔。
武伯搶上前去，一把扶住凌寒，沒讓他繼續丟人。
他抬起頭看著血龍，語氣不卑不亢：“血龍，這次是我家少爺不對。他不懂這裡的規矩，還請你看在我這張老臉的份上，放他一馬。”
血龍重新坐回茶臺後面，連呼吸都沒亂。
他的聲音極低沉，像從地底深處滾上來的石頭，簡短而冰冷：“這次就看在這老東西的面子上。說吧，來找我做什麼。”
武伯看了凌寒一眼。
凌寒捂著肚子從地上爬起來，嘴唇白得沒有血色。
他緩了緩，將身上那個鼓鼓囊囊的黑色提包拽下來，扔到血龍面前的地上。
拉鍊被他一腳踢開，裡面一沓一沓的鈔票散落出來，在慘白的燈光下堆成一小堆。
“我要你幫我殺一個人。”
凌寒聲音發顫，但每個字都咬得很重。
血龍低頭看了一眼那堆鈔票，又抬頭掃了凌寒一眼。
他沒有問錢夠不夠，也沒有問對方什麼來頭，只用那雙青灰色的眼睛在凌寒臉上停了兩秒，然後移開。
“地址。人物資訊。”
他只留下這幾個字，便端起茶臺上的杯子喝了一口，像是對這筆交易失去了興趣。
凌寒咬牙切齒地說出了那個名字：“林策。”
血龍疑惑地看著武伯：“這林策是誰？怎麼沒聽過。”
武伯笑道：“是一個外來小子，得罪了我家少爺。”
“一個外來人，得罪你家少爺，你武嶽都不敢出手，看來此子不簡單啊。”
武嶽皺了皺眉頭道：“我不出手是因為我年齡大了，不合適出手。而且你崑山龍哥的名號道上誰沒聽過，如果你就這樣坐地起價，那下次誰還敢來找你。”
血龍笑了笑：“行吧，這單我就看在你的面上接了。送客。”
走到外面的凌寒看著武嶽道：“武伯，錢就這樣給他了？他要是不辦事怎麼辦。”
武嶽嘆了口氣道：“少爺，這是我最後一次這樣叫你了。這次事了，我也不再欠你們凌家了。”
凌寒聽到這話臉色一白，他沒想到連照顧自己十幾年的武伯都要離他而去，他一時間甚至連武嶽都恨上了。
武嶽像是沒看到凌寒的表情一樣繼續道：“血龍那邊你放心吧。只要他接下了這活，就一定會做下去，這是他能混跡在明珠市的生存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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