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在神農架的林策和青梔在雨夜離開了臨時營地。
兩人並沒有直接跟著地圖走,而是先在神農架中探索了起來。
但逛了一圈後發現這裡雖然類似秘境,卻沒有足夠的靈氣支撐,所以產出的靈藥也不多,都是些一級的靈植。
雨下得不小,山路泥濘,林策撐起一道靈力薄膜,將雨水擋在兩人三尺之外。
青梔走在他身旁,赤足踩在地上。
兩人穿過一片老林子,又翻過一道斷崖,在黎明前最暗的時候,看到了那座九層石臺。
路上不是沒遇到東西。
越接近斷崖,林中竄出的怪東西便越多,有從泥裡鑽出的藤狀蟲,也有從樹上撲下的黑毛猴,還有一條從溪底探出的白鱗大蛇。
只是這些東西在林策和青梔面前,連近身都做不到。
青梔甚至沒怎麼動手,只放出幾道木靈之力,便將那些被什麼力量驅使而來的活物全都按回了泥裡。
林策知道,這地方越靠近核心,越不歡迎外人靠近。
那是一座由整石疊成的梯形高臺,孤零零地坐在山谷最深處。
四野無風,雨絲落在離石臺數丈外便自動飄散。
石臺四面都刻著紋路,和他在青銅鼎內見過的如出一轍,只是被雨水衝得發亮。
石臺頂部是一個方形凹槽,大小形制與博物館那尊青銅鼎底部吻合。
林策站定在石臺前,久久未動。
青梔撐著一個巨大的植物葉子立在他身後,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輕聲問:“就是這裡?”
“就是這裡。”林策說,“那尊鼎,在最初之時應該就是放在這上面的。”
他走上石臺,一路摸過那些斑駁的刻紋。
越往上走,石面上的紋路越密,底部有幾道很細的裂痕,還在往外滲著很淡的地氣。
林策將幾片從石室中帶出的玉片取出,對著凹槽逐個試。
其中一片嵌入後,紋絲不動,像本就是凹槽的一部分。
接著整座石臺忽然輕輕震了一下,所有紋路同時亮起,又很快熄滅。
山谷深處,林木間傳來一聲很低很沉的嘶鳴,像什麼東西被驚醒了。
林策抬腳走下石臺,朝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
青梔也已經轉身,手指在身側輕輕握緊。
兩人剛走出數十步,前方的林子裡忽然霧起,霧氣濃得像倒扣的夜色。
一道巨大的黑影從霧中緩緩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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