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誰也沒有對張繼業多說什麼。
等人都出去了,張繼業低聲問:“不先跟他們說一聲?”
趙南絮搖了搖頭:“說了他們更不會讓我把這個餵給父親。”
她走到病床邊,看著床上那個枯瘦的老人,眼淚一下就掉了下來。
她咬咬牙,從瓶中倒出一粒藥,抖著手掰成兩半,將其中半粒小心翼翼地送進老爺子嘴中。
張繼業在旁邊扶著她的胳膊,掌心也全是汗。
就在這時,病房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趙愛國衝進來,一眼看到趙南絮的動作,臉色驟變:“小妹,你給爸吃了什麼!”
他聲音又急又高,身後兩個兄長和幾個醫生也全湧了進來。
趙南絮沒回頭,只啞著嗓子說:“我不會害爸。”
趙愛國哪裡肯信,扭頭便喊:“醫生!快看看我爸!”
幾個白大褂趕緊上前,圍到床邊。
趙衛國和趙守業也盯著儀器螢幕,趙南絮的手還攥著張繼業,指節都泛白了。
病房裡安靜得只有儀器發出的滴滴聲。
過了一會兒,那滴滴聲卻慢慢穩了下來,呼吸曲線也一點點往上抬。
為首的老醫生湊近了看了看,又看了看,臉色越來越驚訝:“這……這怎麼可能?老首長的生命體徵在恢復。他的生機比方才強了不少。”
趙南絮聽到這話,鬆了一口氣,然後腿一軟,要不是張繼業扶著,她差點跌坐下去。
趙愛國也愣住了,扭頭看向趙南絮:“小妹,你到底給爸吃了什麼?”
趙衛國抬手止住他,看向趙南絮,目光復雜。
病床上,趙老爺子忽然咳了兩聲,緩緩睜開了眼。
那一瞬間,趙南絮再也忍不住,撲到床邊,泣不成聲。
趙老爺子眨了眨眼,看著圍在床邊的一群兒孫,又看著哭得像個小姑娘似的小女兒,咧嘴笑了笑,聲音沙啞:“哭什麼,老子還沒死呢。”
一屋子人又是驚又是喜。
趙老爺子精神確實好了一些,甚至還能歪過頭來,問趙南絮到底給他餵了什麼。
等趙南絮把事情一說,趙老爺子也來了興趣:“你是說,這藥是一個二十來歲的年輕人給你的?那小子現在還住在釣魚臺國賓館?”
張繼業點頭:“是。藥也是他送的。”
趙老爺子眯了眯眼:“一個後生,能住進那地方,還能拿出這種藥。有意思。”
他說著,又看向趙南絮,“等他有空,帶來給我瞧瞧。老子活了九十多年,還沒見過這樣的年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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