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站在這裡幹什麼？你不會偷看我洗澡吧？”
“沒有娘，我來拿衣裳。”
她抱起婆婆換下的髒衣裳，看著地上的水可惜的嘆了口氣。
“芽芽，你去洗澡，洗好了正好吃晚飯。”
芽芽怯生生的看著娘。
她揪著衣角說：“娘，還是讓大哥二哥先洗，我用他們剩的水沖沖就行了。”
以前在家都是娘先洗，再大哥二哥洗剩下的水，她再洗，嫂子最後。
“我說什麼就是什麼，你跟你嫂子兩個先洗，剩的讓你大哥二哥洗，水不夠讓他們自己去挑。”
“啊，這不好吧娘。”秀蓮猶豫。
大柱進來衝她大聲喊道：“娘讓你先洗就先洗，事真多。”
“幹什麼？嗓門大是吧？”江棉棉一個爆栗子敲到兒子頭上，“沒用的男人才對媳婦吼，你是要變成跟你爹一樣的人嗎？”
“以後不許對秀蓮大呼小叫。”
大柱一臉的委屈：“娘，不是您說的，媳婦不能慣著，不然就往男人頭上爬嗎？我都是聽您的。”
“以前是以前，我就是太慣你們爹了，才落得這個下場，秀蓮，以後大柱再吼你，你就罵回去，他要是不聽，你就來找我，看我不打死他。”
秀蓮囁喏著不知道該怎麼說，丈夫是她的天，她怎麼能罵自己的天。
婆婆真是太奇怪了。
但她也不敢問。
“好了，快去洗澡。”
西北乾燥，江棉棉的頭髮沒一會就幹了，她隨手拿木頭簪挽了個髮髻。
她來到灶房裡，鍋裡是粟米粥，秀蓮放了一把苜蓿菜乾在裡面，黑乎乎的，看著就沒胃口。
熱好的胡餅放在鍋蓋上，涼拌沙蔥嫩綠的顏色看著還挺好看，只是裡面什麼料都沒放，估計只放了一點點鹽。
等人都洗好，秀蓮過來盛飯，鍋底的撈給婆婆，剩下的攪一攪大柱跟二柱一人一碗，小妹的裡面也有一小半粟米，她自己的是一碗稀湯。
碗是豁了口的破碗，甚至還有一個破的只剩大半邊，幸虧老太太偷偷給他們塞了幾個。
江棉棉看了眼她那碗光可照人的稀湯有些無語。
“我剛說的都是耳旁風是吧，以後吃食大家都一樣。”
“那怎麼行，”秀蓮壯著膽子反駁，“以前是老太太吃底下的，現在老太太不在，就該娘吃，大柱跟二柱要幹體力活也該多吃點，我跟小妹兩個吃個半飽就行，隔壁他們家的媳婦連稀湯都喝不上。”
秀蓮對自己的待遇很滿意。
“對啊，娘，您吃您的，別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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