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蓮羨慕死了，她什麼時候能跟奶一樣這麼能侃。
就出村洗衣裳的這麼一段路，已經有五六七八個人跟她奶打招呼了。
“陳嬸子，洗衣服呢？”
“嗯吶，大妹子，你上次說周茂林跟王寡婦好上了，被他媳婦堵在炕上然後呢？”
對方立刻湊上來，倆人腦袋抵在一塊，手裡指指點點。
“還能怎麼著，他媳婦把王寡婦打了一頓，他甩了媳婦一巴掌，夫妻倆話都不講了。”
秀蓮豎著耳朵聽的津津有味。
“奶，你怎麼這麼厲害，誰都能聊幾句？”
陳冬花挑著兩個木桶，走路帶風：“怕啥，嘴巴兩張皮，有啥就嘮唄，別人還能咬你一口不成？我又沒說啥。”
“你呀，膽子大點，想說什麼就說，怕啥。”
秀蓮覺得自己還是不行，她一跟人說話就容易緊張，話總要在嘴裡過一遍才敢說，說出來一旦別人臉色不對，她立馬就開始反省自己是不是哪裡說的不對。
長這麼大連架都不敢跟人吵，遇到事只能忍氣吞聲，因為每回她還沒開口，就想哭了。
“多跟你娘學學。”
兩人來到村外洗衣服的地方，平時是么娘跟秀蓮一起來。
這會正是洗衣裳高峰期，河邊三三兩兩都是人。
兩人剛蹲下來，王寡婦就湊了過來，“秀蓮，這誰啊，么娘呢，昨晚鑽誰被窩折騰到這會還起不來？”
秀蓮氣的臉通紅。
“鑽你姘頭的被窩，叉了個巴子，爛褲襠的玩意，管好你自己的褲腰帶。”
陳冬花站起來雙手叉腰，唾沫星子噴了王寡婦一臉。
“你，你怎麼罵人呢？”
“罵的就是你這個不要臉的東西 ，你自己要過來找罵，不罵你罵誰？”
王寡婦知道自己在村裡名聲不好，但她又想挽回，所以她每回都把么娘使勁往泥裡踩，可勁的在外面編排么娘，以顯得自己跟她不一樣。
“一個賣的，還不讓人說了？”
秀蓮氣的舉起棒槌要打人。
“哪裡賣了？賣給你了？你跟周茂林被他婆娘堵在床上時，身子都被人看光了，聽說那玩意差點都沒拔出來，你自己恬不知恥，還想攀扯別人，下次再敢說，老孃撕爛你的嘴。”
陳冬花大聲嚷嚷，很快有人放下手裡的衣裳，想過來湊熱鬧。
王寡婦怕事情鬧大沒臉，只能訕訕地離開。
“滾你個不要逼臉的東西。”陳冬花追在後面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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