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家晌午飯，一人一碗稀得能照見人影的粟米粥，粗的剌嗓子的窩窩頭。
張秋月喝了一口就吐了出來。
“你是不是故意給我們吃這個？許郎不是去借了糧食嗎？”
崔巧玉嚇的縮起來，她怯生生地抬頭看了眼兒子，又飛快的低下去。
“那些糧根本吃不了幾天，總不能吃完又去借，我就拿細糧跟人換了點粗糧，能多吃些時日，求人不好求。”
這句話說到了許勁山的心坎上。
他這些天連連碰壁，臉都快丟光了。
“吵什麼吵，不吃就滾出去！”他朝張秋月呵斥一聲。
張秋月氣的狠狠剜了崔巧玉一眼。
“對不起，秋月，我下午去多挖點野菜。”
許勁山用力一拍桌子，桌上的人噤若寒蟬。
“像什麼樣子，她是我娘，你就是這樣給小輩做樣子？”
許清清拉了拉孃的衣袖，她夾了一筷子鹹菜放到崔巧玉的碗裡。
“奶，您別生氣，我娘這人嘴巴快，娘，您跟奶奶道個歉，別惹爹生氣，爹這些天已經夠累了。”
“對不起娘。”張秋月只能順著閨女遞給的臺階下。
話也說的不甘不願，讓她喊一個名不正言不順的女人娘，憑什麼。
許勁山的臉色才好了點。
“最近家裡日子確實比較難過，大家辛苦點，等到月底我發餉銀。”
“發餉銀你不還要還給別人，馬上要降溫了，家裡什麼都沒有。”
從來不問事的張秋月也開始著急起來。
“知道家裡什麼都沒有，一個個還都光著手等吃，挖野菜摘野果不會？砍柴不會？什麼都花錢買，哪來的錢？”
“可我們，”張秋月要反駁。
“別跟我說不會，晚上回來我要是沒看到柴火，你們就都別吃了。”
說完許勁山離開。
張秋月氣的直拍桌子，她當初為什麼要費盡心機轉正，現在好了，她馬上要被磋磨成第二個江棉棉。
“都怪你，沒用的東西！”
崔巧玉喝粥不說話。
張秋月看她那副油鹽不進的樣子就來氣，“怎麼不裝可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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