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育良忍不住看了眼沙瑞金,眼神很是微妙。
沙書記,您不幫我解圍,我就叛變了昂!
高育良並不想摻和進王煉和沙瑞金的交鋒之中,所以,眼下他只想全身而退。
沙瑞金秒懂,再度道:“王煉同志,這個問題比較複雜,不僅僅關於政法委,也和省公安廳,市公安局,乃至京州市市委市政府息息相關。”
“所以,你將責任全部歸咎於育良同志,也不太合適。”
王煉多善解人意啊,沙瑞金想替高育良解圍,那他能幫就幫一把。
“既然沙書記都這麼說了,那育良書記,我再換一個問題?”
高育良有些忐忑不安,王煉這是擺明了有備而來。
原本只是問兩個問題,現如今已經是第三個了。
看似是給了沙瑞金面子,實則是一點兒都沒給,純逗他和沙瑞金玩啊。
雖然,他短時間內想不到王煉還能從什麼角度找他麻煩,但常言道再一再二沒再三再四。
一旦王煉真提出來第三個問題了,那沙瑞金也好,他自己也罷,就不好繼續讓換個問題了。
最終,高育良依舊看向沙瑞金求助,只是沙瑞金作為省委書記也是要臉的。
然他屢次三番的在王煉這裡求情,他老臉也掛不住啊。
氣氛短暫沉默,王煉看著杯中沉浮的茶葉,“育良書記,作為政法委書記,你認為此次烏龍事件,責任在反貪局還是在省紀委和省委?”
被王煉接連敲打了兩次,高育良估計也是有些服氣了,瞬間覺得也不一定非要弄死侯亮平不可了。
尤其是當他發現王煉是衝著田國富和沙瑞金去的,反而有些雀躍了。
侯亮平對他的威脅始終有限。
田國富和沙瑞金才是他高育良真正的對手。
如果王煉能扳倒田國富……那絕對比摁死一個剛上任的反貪局長划算多了。
因此,高育良毫不猶豫的選擇了叛變,“王煉同志,既然你第二次問了,那我用最客觀,最直白,最不繞彎子的方式給你正式撫回應一下吧。”
“作為省政法委書記,我認為侯亮平對於你的調查程式不規範,收集證據材料不嚴謹,負有一部分責任。”
“但作為省紀委書記的田國富同志,他在沒有按照流程核實舉證材料和證據的情況下,誇大其詞,導致沙書記和省委高度重視,從而鬧出誤會,將你宣召進入省委調查,這才是此次烏龍事件的最大責任方!”
“育良同志,你”
沙瑞金忍不住有些惱怒,這個高育良,怎麼說變臉就變臉啊!
這也太狗了!
既然高育良已經做出了利益最大化的取捨,自然也就沒打算讓沙瑞金將自己擋回來,他罕見的打斷沙瑞金,一臉淡然的問道:“沙書記,您和省委其他同志肯定也是被田國富同志蠱惑,才如此興師動眾的將王煉同志叫來受審的吧?”
沙瑞金臉色鉅變,這高育良不幹人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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