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遠小嘴叭叭的,和淬了鶴頂紅一樣,劇毒。
聽的李達康整個人都不好了,從頭到腳都尷尬的想要鑽進地縫裡邊去。
他以為,寧遠走到這個位置了。
多多少少都會顧忌彼此的體面。
可他沒有想到寧遠為了巖臺市的發展,居然會如此喪心病狂!
這些話,簡直不堪入耳!
沙瑞金這個省委書記,一般情況下也不會用這麼重的口氣和他說話吧?
“寧遠同志,你這是在教我做事麼?”
眼見李達康宛若鷹隼一樣的犀利眼神死死鎖定著自己,顯然已經動了真怒,寧遠急忙舉手求饒,“李書記,我說了我說話不好聽,是你非要聽的,還說不計較不急眼的……”
寧遠話裡話外就一個意思。
玩不起就別玩。
裝什麼裝。
此刻王煉也在車上,正在一邊嗑瓜子兒看好戲的,李達康自然要繼續裝下去。
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人,一般都這樣。
因此,儘管李達康有攮死寧遠的心了,卻依舊硬挺著,臉上的每一寸肌肉都在努力的維持著笑意,於是乎最終形成了一副有些扭曲的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有些冷的滲人,“哈哈哈,我李達康這點兒心胸還是有的,只是開個玩笑,你繼續說,我繼續聽,繼續一筆筆給你記賬。”
李達康後半句的聲音雖然壓低了不少。
但他可以確定寧遠能聽見一些。
可寧遠卻像是沒聽見後半句一樣,愣是大大咧咧的繼續道:“那李書記,我就繼續了?”
李達康心底怒吼著你敢!
但表面上,卻硬撐著點頭,“繼續。”
“不是我說,京州市教育局負責人能提出這種意見來,足以證明他們已經脫離現實,不切實際,這是極端的激進,也是極端的不負責任!”
“他們可是公職人員”
李達康深吸了口氣,實在忍不住抬手打斷寧遠。
再讓寧遠說下去,這大帽子一頂接著一頂扣下來,他沒替教育局將事情辦成,最後反倒是將教育局長給彈劾了,那就可笑了。
打狗還要看主人呢,這寧遠太不懂尊重人了。
“寧遠同志,我們只是討論這個政策,不是討論提出意見的人。”
“別跑題了。”
在李達康的強行糾偏下,寧遠繼續迴歸正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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