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柳長雪幾乎是第一時間瞥見了南宮訣的小動作,心頭一緊,條件反射般衝了過去,一把攥住了他還沒來得及放下的手。
“欸,夫君你幹什麼?”
少女的聲音帶著幾分急切和不解,柔軟的手掌緊緊包裹住他微涼的手指,力道不容置疑。
“別鬧,不是說好吃糕點嗎?幹嘛要掐自己?不痛嗎?”
南宮訣被她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和連珠炮似的發問弄得一怔,這才驚覺自己方才的試探之舉險些露了餡。
他立刻收斂起眼底的驚疑,換上那副痴傻懵懂的表情,嘴巴一咧,開始用力想要抽回自己的手,身體還像小孩子耍賴般扭動起來:
“嘿嘿……你鬆手!鬆手嘛!吃糕點吃糕點,我要吃糕點!要吃最大的那塊!”
他一邊嚷嚷,一邊暗中使了勁,試圖掙脫柳長雪的鉗制。
南宮訣特意用的尋常成年男子應有的力氣——既符合他看似健全的體魄,又不至於暴露他會武的底細。
然而,這一掙之下,他的手竟似被鐵鉗箍住一般,紋絲未動!
南宮訣的心跳驟然漏了一拍,一股寒意瞬間從脊背竄起——她力氣竟如此之大?!
果然是皇帝派來的探子麼……
他腦中警鈴大作,傻笑表情之下已是一片肅殺。
然而,預想中的攻擊卻並未到來。
事實上,柳長雪非但沒有進一步動作,反而將他的手握得更緊了些。
她俯下身,湊近他,一雙澄澈的杏眼裡寫滿了不容置疑的嚴肅,一字一句道:
“夫君,你先回答我,為什麼要自己掐自己?”
“那樣難道不痛嗎?”
“以後絕對不可以這樣做了,聽到沒有?”
柳長雪的語氣是極為鄭重,彷彿在教導一個不懂事的孩子最要緊的規矩;
幾乎在她話音落下的同時,那個直接響在他腦海裡的奇特聲音也再次浮現,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關切和輕微的抱怨:
【先不說,如果讓府裡其他人或是外面的人看見了,會不會以為是我這個新過門的妻子在虐待你;單單就是讓我平時看到你身上青一塊紫一塊的,我也會感同身受,覺得很疼啊!】
聞聽此言,南宮訣徹底愣住了。
——他受傷,為什麼她會疼?
是新的試探手段?還是某種他無法理解的……真心?
荒謬,這簡直荒謬!
南宮訣死死盯著眼前這張近在咫尺的臉,試圖從那雙過分乾淨的眼眸裡找出絲毫偽裝的痕跡。
這女人……心思竟如此深沉難測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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