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就是……
很快絲竹聲起,幾位姿容出眾,眼波流轉的歌伎舞姬款款上前。
柳長雪不動聲色的點點頭——果然,這醉仙樓的目標客群就是趙元這類尋歡作樂的公子哥。
這手段掙快錢的確不錯,但對於真正只想品鑑美食的閨閣女子或清流人家,此處並非首選。
柳長雪心中有了底,暗暗思索起了自家店鋪該如何修繕。
而一旁的南宮訣,則徹底貫徹了他的“傻夫君”人設。
用手抓、用勺子舀,吃得滿臉油光,活脫脫一個餓極了的小叫花子。
柳長雪剛剛回神就見到這一幕,看得眼角直抽,心中那點因規劃商鋪而升起的事業心,瞬間被一種“帶孩子好累”的無力感取代。
又勉強坐了片刻,確認再無更多有用資訊後,柳長雪便起身,以“夫君乏了,需回府休息”為由,不顧趙元錯愕又挽留的目光,果斷拉著還在咂嘴回味“肉肉”的南宮訣告辭。
“肉~娘子,還有肉~”南宮訣被拉著往外走,還不忘回頭眼巴巴地望著滿桌剩菜;
察覺到周圍人投射過來的視線,柳長雪恨不得給自己罩上一層面紗。
“別喊了…”少女壓低聲音,帶著他快步離開:“回頭我想辦法掙錢,咱們就能天天吃肉了,用不著惦記你那不靠譜的朋友。”
【求求你快別喊了!大庭廣眾之下這麼喊,真的要丟死人了!】
柳長雪感覺這輩子都沒這麼自卑過。
而與她的窘迫和盤算不同,南宮訣心中卻滿是計劃得逞的期待。
他成功激怒了她,又帶她出門狠狠丟了一把臉,完美創造了“教訓”他的條件。
南宮訣幾乎能想象到在夜深人靜時,柳長雪會如何露出她的真面目!
於是,在回府後,南宮訣懷著一種近乎虔誠的期待,漸漸等待著夜晚的降臨。
他等啊等,等來了柳長雪擰乾熱毛巾,仔細幫他擦去臉上的油汙;
等來了她輕聲細語哄他換下髒汙的外袍;
等來了她監督他乖乖吃午飯,睡午覺;
又等來了顯然樸素更多的晚餐……
可直到夜幕深沉,他被洗漱乾淨塞進被窩,身旁都開始傳來柳長雪那均勻的呼吸聲,預想中的“教訓”卻遲遲沒有到來。
南宮訣在黑暗中睜大了眼睛,側耳傾聽,身邊人的呼吸平穩綿長,顯然是睡得極沉。
“?”
說好的教訓呢?她為什麼什麼都沒做?
正想著,一個荒謬的念頭突然闖入他的腦海:她說的“教訓”,該不會就是指……不給他吃肉了吧?
就像白天她心裡嘀咕的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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