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的南宮訣頓了頓,拉著自家娘子衣袖的手也緊了幾分。
姬瑤這小公主倒是高高在上。
眯著眼打量了柳長雪一番,這少女眼神輕蔑,如同看什麼髒東西,朱唇輕啟,吐出的話語更是刻薄:“就她?一個嫁給傻子的女人,也配在本宮面前擺什麼夫人架子?真是晦氣。”
這話著實難聽,但柳長雪非但不能發作,反而還得解釋!
她可以不在意李玉茹的嘲諷,但公主金口一開,傳揚出去,對她和將軍府都是不小的麻煩。
正思忖著如何應對,身旁一直安靜牽著她袖子的南宮訣卻突然動了!
誰也沒看清他是怎麼拿到櫃檯角落裡那方用來記錄客人要求的硯臺的,只見他猛地轉身,手臂一揚,那尚存半池濃墨的硯臺,便精準無誤地潑向了姬瑤公主那張嬌嫩的臉!
“嘩啦——”
墨汁淋漓,瞬間玷汙了昂貴的衣袍,更是在公主白皙的臉上開了花。
“啊!!!”
姬瑤公主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難以置信地摸著自己臉上的墨跡,氣得渾身發抖。
南宮訣卻像是幹了件了不起的大事,挺起胸膛,擋在柳長雪身前,雖然臉上還是那副傻氣,眼神里卻帶著一股護犢勁兒,大聲嚷道:“你敢欺負我娘子,我就潑你!壞女人!再敢罵我娘子,我還揍你呢!”
柳長雪驚呆了,慌忙上前拉住他:“誒誒誒!夫君,不可,快住手!”
她心中叫苦不迭:
【這下禍可闖大了!】
而姬瑤公主何曾受過如此奇恥大辱?
她指著南宮訣和柳長雪,氣得語無倫次:“你…你們……好!好個鎮北將軍府!連個傻子都敢欺辱到本宮頭上!”
“你們給本宮等著!本宮這就回宮告訴父皇,治你們的大不敬之罪!抄你們的家!”她一邊哭一邊放狠話,帶著一臉墨跡,狼狽不堪地在幾個丫鬟驚慌失措的簇擁下跑了。
李玉茹也嚇傻了,沒想到事情會鬧到這一步,趕緊追著公主一起離開。
而眼見公主哭著跑了,剛才還氣勢洶洶的南宮訣,嘴巴一癟,竟也“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他哭的甚至比公主哭得還響亮。
緊緊抓著柳長雪的手,南宮訣一邊抽噎一邊更大聲地喊回去:
“你等著,我也要告訴皇帝叔叔!讓他治你的罪!欺負我娘子,都是壞蛋!”
說完,他也不等柳長雪反應,拽著她就拼命往鋪子外跑,力氣大得驚人,嘴裡還嚷嚷著:“娘子快走!我們進宮去找皇帝叔叔評理!讓皇帝叔叔打她板子!”
柳長雪被他拽得一個踉蹌,心中駭然:【夫君!皇帝怎麼可能向著你說話啊?!咱們怕是連宮門都進不去就要被亂棍打出來了!】
然而,事情的發展卻是遠遠超出了柳長雪的預料。
南宮訣似乎對進宮的路異常熟悉;
或者說,他“鎮北將軍府傻世子”的名頭以及這般哭鬧著要“見皇帝叔叔”的架勢,本身就像一張奇葩的通行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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