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子看起來約莫三十歲上下,面容憨厚;
見到有客人,他連忙放下手中正在打磨的一個木雕小馬,對著柳長雪和南宮訣靦腆地笑了笑,然後走到老人身邊,輕輕扶住他。
老人這才回過神來,拍了拍壯漢的手臂,對柳長雪解釋道:“夫人莫怪,這是我家小子,叫陳石頭,小時候生病壞了嗓子,說不了話,但手腳麻利,尤其會做這些木匠手工活兒。”
壯漢點點頭,對著柳長雪他們擺了擺手,又指了指自己的嘴巴,發出“啊啊”幾聲短促的音節。
柳長雪微笑著點點頭,目光很快便被櫃檯旁架子上擺放的那些小玩意兒吸引了。
“這些……都是陳大哥做的?”
“啊啊!”
柳長雪看著眼前架子,連連讚歎。
只見上面擺著許多小巧玲瓏的動物木雕,小馬,兔子,小鳥,狸貓……一個個的全都栩栩如生,靈動可愛,細節處也可見匠心。
看著看著,她心中一動,走到那啞巴壯漢面前,先是指了指自己衣襟上一個繡著的纏枝花紋,而後輕聲問道:“陳大哥,這樣的花紋,你能用木頭雕出來嗎?浮雕樣式的,最好鏤空!大概……這麼大。”
柳長雪用手比劃了一個巴掌大小的範圍。
陳石頭湊近了些,仔細看了看那精美的繡紋,然後肯定地點點頭。
然而,他剛想再湊近些看看細節,一旁的南宮訣可就不樂意了。
這小子立刻擠到兩人中間,張開手臂擋住柳長雪,鼓著腮幫子嚷嚷:“不許看!不許離我娘子那麼近!”
柳長雪無奈,只好拉過南宮訣,指著他錦袍袖口處一道繁複的花紋:“那……陳大哥,你照著他這個衣紋雕,可以嗎?”
陳石頭憨厚地笑了笑,用力點頭,表示沒問題。
緊接著,他取來一塊質地細密的木料和刻刀,當場就演示起來。
只見他那雙佈滿老繭的大手異常靈巧,刻刀翻飛間,不過一盞茶的功夫,一道與南宮訣袖口上幾乎一模一樣的花紋浮雕便已初具雛形!
柳長雪看得驚喜不已,這手藝可比許多專門的木匠都要精巧!
她立刻有了主意,向老人要了紙筆,當場畫了幾個時下夫人小姐們間流行的花樣。
“陳大哥,麻煩您照這幾個圖樣,雕幾扇鏤空大屏風,木質選好些的,尺寸就按我寫的尺寸來——工錢方面您放心,只要活兒好,我給您翻三倍!”
陳石頭接過圖樣,看了看樣式,而後認真點頭。
柳長雪笑了笑,又順勢在雜貨鋪裡轉悠起來。
目光掃過那些編織精美的竹籃和紅繩,還有那些模樣精巧的小動物木雕,她心中漸漸有了規劃。
挑揀出一些品相好又有特色的物件,柳長雪對陳石頭囑咐道:“這些我先預定下,另外,類似這種有特色又做工精巧的小玩意兒,陳大哥若是有空,也多做一些。”
她打算將這些頗具巧思的物件用來裝飾酒樓二樓的雅間,若有客人問起,便可推薦她們來這間雜貨鋪購買,也算是一條銷路。
想著,柳長雪又囑咐道:“陳大哥,屏風和這些小玩意兒,都麻煩您儘量在這幾天趕工出來,我們急著用。”
“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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