饒是如此想著,南宮訣周身的氣壓依舊不自覺地低了幾分,連帶著嘴角那傻乎乎的笑容都顯得有些僵硬。
柳長雪敏銳地察覺到了他的情緒,不過只當他是逛累了。
她付了定金,拿了票子,便柔聲哄道:“夫君是不是累了?我們這就回家,好不好?”
南宮訣悶悶地“嗯”了一聲,任由她牽著自己走出綢緞莊,上了等候在外的轎子。
轎廂內空間狹小,光線微暗。
柳長雪看著他依舊有些蔫蔫的樣子,想到他今日種種……雖然大鬧了侍郎府,但初衷也是為了護著她;
少女心尖不由得軟了幾分。
頓了頓,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般,她突然輕輕湊近過去。
緊接著,溫軟的觸感如同蜻蜓點水般,飛快地落在了南宮訣的臉頰上。
一觸即分。
柳長雪迅速坐直身體,目光飄向窗外,強作鎮定地開口,聲音裡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和羞怯:“雖然……夫君今日大鬧了一場,很不乖……”
“但…後面在雜貨鋪表現還不錯,知道維護娘子了,這是獎勵~”
南宮訣:“!”
他整個人如同被定身法定住,瞬間僵在了原地。
臉頰被親到的地方像是瞬間燃起了一小簇火苗,灼熱的溫度迅速蔓延開,燒得他耳根脖頸都紅透了。
她……她又偷襲!
這次甚至不是在晚上,而是在這光天化日之下的轎子裡!
而且……獎勵?
就因為他說了那句“不許別人靠近娘子”?
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猛地撞了一下,一股難以言喻的酥麻感從接觸點竄遍全身,讓他幾乎無法思考。
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那點因暗衛碎嘴而產生的煩躁和因掌櫃背叛而升起的冷怒,在這一刻,被她這一個輕飄飄的親吻和那句軟軟的“獎勵”,擠的無影無蹤。
南宮訣腦子裡現在只剩下一個念頭在瘋狂盤旋——
她,她怎麼又來這套?!
而柳長雪感受著他灼熱的視線,臉頰更是燙得厲害,心裡的小人已經在捶胸頓足:
【啊啊啊我在幹什麼!怎麼又親上去了!他會不會覺得我太不矜持了?】
【可是……看他剛才那副委屈巴巴的樣子,就忍不住想哄哄他嘛……】
轎子晃晃悠悠地前行,狹小的空間裡,瀰漫開一種曖昧又甜膩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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