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她隨即又轉向南宮訣,柔聲商量:“夫君,你看他好像沒有惡意,我們別把今晚的事情到處喊,暫時留下他在府裡做些雜事,好不好?”
南宮訣心裡自然是一萬個不願意。
這人身份不明,留在身邊就是個隱患;況且只有這麼個傢伙,除了招來注意之外,沒有任何幫助。
但他此刻不能表露半分,只能癟著嘴,委委屈屈地點頭:“哦……那娘子要讓他離我遠點,他剛才好奇怪!”
“好,都聽夫君的~”
柳長雪應下,轉而嚴肅地對奴隸說:“你可以留下養傷,但必須守規矩,不可再鬧事,更不可驚嚇到少將軍,明白嗎?”
那奴隸看了看南宮訣,又看了看柳長雪,似乎有些不解自己記憶中的將軍為何是這般模樣;
但他最終還是順從的點了點頭,又對著柳長雪二人行了一禮。
“好了,你先回房休息吧。明日我會讓人再給你送些傷藥和吃食。”柳長雪揮揮手,示意他離開。
奴隸猶豫了一下,似乎還想對南宮訣說什麼,但在柳長雪的目光下,還是默默退了出去。
房間內重新恢復安靜。
南宮訣靠在柳長雪身邊,小聲嘟囔:“娘子,為什麼要撿這個奇奇怪怪的人回來……”
“或許是與將軍府有緣?”
柳長雪替他掖好被角,柔聲道:“睡吧,夫君,天快亮了。”
“哦~”
很快,身旁人的呼吸漸漸平緩。
柳長雪望著奴隸離去的方向,心中疑慮未消。
此人出現得太過蹊蹺,雖看似認主心切,但在這敏感時期,不得不防。
於是翌日,她便吩咐管家尋來懂西域語的先生,又撥了個機靈的小廝,專門教那奴隸說中原話,同時也暗中觀察其言行舉止。
南宮訣將一切看在眼裡,心中明鏡似的——這人看年紀似乎並不大,所以並非父母的同輩戰友,這奴隸八成是父母當年征戰西域時結下的善緣。
只是如今局勢複雜,他絕不能輕易相認!
於是南宮訣索性扮得更徹底,不僅對那奴隸避而遠之,還整日纏著柳長雪。
“娘子~外面好熱鬧,我們再出去逛逛嘛~~上次都沒玩盡興!”南宮訣扯著柳長雪的袖子,眼巴巴地央求。
柳長雪被他磨得沒法,加之也想透透氣,便依了他。
兩人於是又將京城年集逛了個遍,從東市的雜耍看到西市的燈謎,南宮訣彷彿要將那日錯過的熱鬧全都補回來,直到月底,年集漸散,才消停下來。
除夕轉眼將至。
將軍府今年因歸雲樓盈利頗豐,手頭寬裕了許多;柳長雪拍板,府中上下皆多發了一個月的月錢作為年賞,另給每人裁了一套新衣。
僕從們歡天喜地,府內張燈結綵,清掃庭除,準備年貨,一派忙碌喜慶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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