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的南宮訣正低頭專注地啃著一塊蜜汁火腿,彷彿完全沒聽見。
柳長雪心頭火起,面上卻只能溫婉微笑:“將軍謬讚。”
【你這個長得像大猩猩一樣的傢伙,能不能閉嘴啊?喝喝喝,不把你自己喝死!】
烏木罕卻不肯罷休。
“哪裡是謬讚?中原有句古話叫做‘虎父無犬子’不是嗎?”
說著,男人哈哈一笑,順勢轉向皇帝:“陛下,今日盛宴,光是飲酒賞舞未免單調。”
“臣有個不情之請——聽聞中原兒郎皆驍勇,不如讓小兒與南宮公子切磋一番,助助酒興如何?也讓臣等見識見識,那句中原古話……虎父是否真有虎子?”
話音未落,他身後一名身材高壯的年輕男子應聲出列——正是烏木罕之子阿史那泰!
男人倨傲地看向南宮訣,用生硬的中原話挑釁:“你可敢與我一戰?”
滿殿譁然!
讓一個心智不全的“傻子”與西域勇士比武?這分明是蓄意羞辱!
而就在眾人憤慨之際,卻見南宮訣猛的轉過頭,一把抓住身旁柳長雪的袖子,聲音帶著十足的委屈,其中甚至夾雜著點兒告狀的意味,毫不遲疑的響徹大殿:
“娘子!他要跟我打架!”
南宮訣癟著嘴,眼圈似乎都紅了,使勁搖晃柳長雪的胳膊:“你說了不許打架的!你說過的!訣兒聽話,不打!”
“……”
柳長雪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告狀”弄得一怔,心中又是好氣又是好笑。
她連忙反手握住他的手,柔聲安撫:“對,夫君最乖,我們不打架。”
許多官員和家眷見此,全都面露不忍,覺得這烏木罕欺人太甚,竟如此逼迫一個痴兒;
而以烏木罕為首的兩域使團等人,則爆發出一陣壓抑不住的嗤笑聲,看向南宮訣的目光充滿了鄙夷。
顯然,他們早就知道南宮訣不可能打得過他們。
聽聽他剛才說的什麼話吧……怎麼,按你這傻子的意思,若是你娘子允許,你還能很會打不成?
怕不是被你娘子輕輕一推就倒,還是被那西域勇士一拳就撂趴下?
“哈哈哈哈哈”
……
皇帝臉色顯然也不大好,語氣卻依舊維持著溫和:“烏木罕將軍,你也看到了,訣兒他心性如此,恐怕不宜動武。若是傷了彼此,反而不好。”
“陛下此言差矣!”
烏木罕大手一揮,臉上譏誚更濃:“不過是助興的切磋,點到為止即可!難道南宮將軍的英雄血脈,連這點膽色都沒有?”
他這話已是咄咄逼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