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看著那匹馬,微微皺眉。
他雖不精通馬術,但也覺此馬野性未馴;
剛想開口讓柳長雪量力而行,卻聽身旁的南宮訣突然大聲嚷嚷起來:
“不要!娘子不要騎那匹馬,它好醜!黑乎乎的,像糞球!”
“……”夫君你倒也不必如此——比喻。
柳長雪扶額,不過南宮訣還在不依不饒。
“娘子不要騎它,它沒有我們家的大紅馬好看~”
男人一邊說,一邊用力搖晃著柳長雪的手臂,指著那匹“烏雲踏雪”,臉上滿是嫌棄:“娘子要騎我們家的馬,大紅棗最聽話了!”
大紅棗,是將軍府那匹烈馬的名字。
柳長雪第一次聽到就感覺無奈,現在仍然很不習慣。
不過——他這番話雖然孩子氣,卻也巧妙地給了柳長雪一個臺階。
【算夫君你這次歪打正著幫忙了~回去吩咐人給你做好吃的!】
這般想著,柳長雪立刻順勢躬身道:“陛下,烏木罕將軍美意,臣婦心領。只是夫君孩童心性,認準了家中馬匹,臣婦……實在不便拂了他的意。況且此馬既是將軍心愛坐騎,臣婦豈敢奪愛?”
聞言,烏木罕臉色一沉,正要再逼,南宮訣卻已經扯著嗓子朝馬廄方向喊:“大紅棗——大紅棗快來!娘子要騎你啦~”
他這邊一鬧,觀禮臺上的目光都被吸引過去。
老管家早就得了暗示,見狀連忙示意馬伕將將軍府那匹神采奕奕的棗紅馬牽了過來。
棗紅馬見到南宮訣,不屑的打了個響鼻,不過還是用大頭蹭了蹭他——帶著股桀驁不馴的溫順。
不過儘管如此,它也與旁邊那匹焦躁的“烏雲踏雪”形成鮮明對比。
皇帝見狀,哈哈一笑,打了個圓場:“既然訣兒喜歡他家的馬,柳氏,你便騎自家的馬吧,也讓朕看看這匹寶馬的風采。”
皇帝發話,烏木罕和三皇子再不甘,也只能暫時按下。
柳長雪松了口氣。
她利落地翻身上了“大紅棗”,動作流暢自如。
棗紅馬雖然表現的十分傲嬌,但在柳長雪身下十分安穩,彷彿知道要保護背上的人一般。
騎起來出乎意料的順暢!
柳長雪也算是藉機爽了一把。
然而,三皇子等人豈會輕易放棄?
就在柳長雪騎著大紅棗,在場邊小跑適應,感受著久違的縱馬快意時,異變陡生!
那名牽著“烏雲踏雪”的西域侍從,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竟鬆開了些許韁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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