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之,接下來的日子,柳長雪深刻體會到了什麼叫“甜蜜的負擔”。
南宮訣像是要把曾經缺失的“正常相處”都補回來,幾乎成了她的小尾巴。
柳長雪走到哪兒,他跟到哪兒。
她坐下看書,他就搬個凳子坐在旁邊;也不吵鬧,只是雙手托腮,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她,時不時問一句“娘子在看什麼?”“娘子渴不渴?”
那專注的目光讓她書上的字一個都看不進去。
她用膳,他必定要挨著她坐,還會學著記憶裡模糊的父親照顧母親的樣子,笨拙的給她夾菜。
“娘子吃肉!”
“……”
【雖然紅燒肉很好,但我不喜歡肥肉啊!】
柳長雪無奈,但眼前人那亮晶晶求表揚的眼神,讓她不忍拒絕。
甚至晚上就寢,他也不再像之前那樣懵懂的自顧自睡覺,而是會蹭到她身邊,小聲問她:“娘子,我可以抱著你睡嗎?我保證乖乖的,就抱著。”
“……夫君你病才剛好,必須保暖,乖,兩個人睡被子裡會有風的!”
柳長雪紅著臉嚴詞拒絕。
南宮訣嘟嘟嘴,委委屈屈的縮回自己的被窩。
不過,第二天一早,柳長雪便發現自己不知何時又被他撈進了懷裡——甚至還手腳並用地纏著,簡直像個大型暖爐。
“……?”
“娘子身上香香軟軟的,抱著睡踏實。”
南宮訣眨眨眼,一臉無辜的解釋,模樣看起來那叫個天經地義。
柳長雪對此毫無辦法。
打不得,罵不得,講道理他有一堆“夫君娘子天經地義”的歪理。
她偶爾也會板起臉,然後這時,他便會立刻垂下眼睫,睫毛像小扇子一樣撲閃著,聲音低落:“娘子是不是嫌棄訣兒了?訣兒以前傻,現在……現在也沒用,幫不上娘子……”
那副模樣,可憐兮兮的,哪裡還讓人捨得說他半句?!
【罷了罷了,總歸是比之前那般全然懵懂,需要時刻操心要好上許多……至少他現在能聽懂大部分話,也能簡單交流,不會再輕易被人哄騙或者闖下大禍。】
柳長雪只能這樣安慰自己。
而且,看著他臉上對自己毫無保留的依賴和信任,她心底深處,其實也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欣慰和……悸動。
至少,他現在是真的“看見”她了。
不再是那個痴傻的夫君,而是一個真正的正常男人。
皇帝那邊聽聞南宮訣雖恢復部分神智,但心性如少年,且記憶混亂,難當大任後,那點剛剛升起的心思也就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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