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不日前還威風凜凜的傢伙此刻竟是面色蠟黃,雙眼半闔,似乎連抬起眼皮的力氣都沒有。
他整個人癱軟在龍輦的軟墊上,唯有微微起伏的胸口證明他還活著。
不過,儘管如此,皇帝的出現,還是立刻引起了現場一陣壓抑的騷動。
太子快步走到龍輦旁,俯下身,帶著哭腔道:“父皇!兒臣無能……兒臣攔不住南宮將軍,他,他一定要見您,要您親口……”
太子話未說完,卻猛地轉過身,面向南宮訣和全軍,臉上已滿是悲憤:
“南宮訣!你看清楚了!陛下已被你氣成這般模樣!你還有什麼不忍?!還有什麼不滿?!非要逼死君父,你才甘心嗎?!”
他這一手極其毒辣,直接將皇帝這副慘狀歸咎於南宮訣的“逼迫”,試圖將“弒君”的罪名提前扣死在他頭上。
龍輦上的皇帝,渾濁的眼球在眼眶裡劇烈地轉動著,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急促聲響。
枯槁的手指頓了頓,他似乎想抬起手,想抓住什麼,想要吶喊什麼,卻連一絲聲音都無法發出。
他清楚知道,自己被兒子當成了平息眾怒的棄子,成了對付南宮訣的最後工具。
南宮訣的目光掠過龍輦上那具行將就木的軀殼,眼中沒有絲毫波動。
十年的隱忍,父母的血仇,豈是這苦肉計所能抵消?
他緩緩抬起手,指向龍輦上的皇帝。
“太子殿下,你錯了。”
“我不是要逼死陛下。”
“我是要讓他——活著。”
“活著親眼看著他曾犯下的罪孽被公之於眾!”
“活著親眼看著他是如何眾叛親離,連親生兒子都將他棄如敝履!”
“活著,為他十年前做下的孽,日夜懺悔,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說罷,南宮訣不再看那對父子,而是猛地拔劍出鞘——劍鋒在陽光下劃出一道刺目的寒光,直指蒼穹。
“三軍聽令!”
“清君側,正朝綱,就在今日!”
“拿下矯詔惑眾,構陷忠良的太子姬檀!”
“恭請陛下——移駕鎮北將軍府,靜養思過!”
下一秒,隨著他這一聲令下,那三千衛甲竟然真的向著太子和龍輦的方向,逼近而去!
太子見狀,目眥欲裂。
他張嘴還想要說什麼,但南宮訣已然先一步開口:“諸位可知,我南宮家世代忠良,為何會落得如此下場?”
他語氣平淡,卻字字千鈞:“只因我父親,鎮北將軍南宮烈,在十二年前的一次凱旋宴上,拒絕了陛下提議的——‘杯酒釋兵權’。”
。止靜彿彷都聲風連,寂死片一上場廣,述講的領將上馬著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