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懸著巨石,又經歷了方才那般驚心動魄的“交易”,柳長雪身心俱疲。
她不知自己是如何躺回床榻上的,只記得最後望著帳頂模糊的繡紋,心中反覆唸叨著那句祈禱,最終在憂慮和疲憊中沉沉睡去。
……
這一覺睡得極不安穩。
夢境光怪陸離,時而是南宮訣在戰場上渾身浴血的場景,時而是那絕影閣主戴著面具步步緊逼的壓迫感。
天剛矇矇亮,她便驚醒過來,心頭依舊沉甸甸的。
正擁被坐在床上怔忪出神,門外卻突然傳來一陣略顯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便是老管家略顯為難的通報聲。
“夫人,您醒了嗎?”
“那個……那個西域來的奴隸,一大早就守在院外,比比劃劃的,似乎有急事想見您。”
揉了揉刺痛的額角,柳長雪心下詫異。
那個自買回後就風波不斷的西域奴隸?
儘管前些日子她和夫君都住在宮裡,但從老管家口中也能得知:自南宮訣“恢復神智”後,他便安分了許多,平日只在後院做些雜役,今日為何突然急著見她?
“讓他進來吧。”
起身披上外衫,柳長雪應聲附和,聲音還帶著剛醒的沙啞。
很快,房門被推開,那個高大的西域奴隸快步走了進來。
他顯然精心打理過,亂糟糟的頭髮束了起來,露出深邃俊秀的五官;
雖然衣衫依舊樸素,但那股屬於戰士的彪悍氣息卻難以完全掩蓋。
只見男人走到柳長雪面前,臉上帶著急切,雙手比劃著,喉嚨裡發出“啊啊”的嘶啞聲,努力想表達什麼。
他的手指用力地指向西北方,又指向自己,然後單膝跪地,右手撫胸,做出一個效忠的姿勢,眼神灼灼的看著柳長雪。
【他這是……也想追隨去邊關?】
柳長雪微微擰眉,試圖理解他的意思:“你……想去找少將軍?”
奴隸用力點頭,指著自己的胸膛,又做出騎馬拉弓的動作,表明自己可以戰鬥。
柳長雪心中一動。
此人身手不凡,若真能忠心護主,或許……可她隨即又壓下這個念頭。
不可。
此人來歷不明,語言不通,貿然讓他去夫君身邊,是福是禍猶未可知!
更何況……她已求了那絕影閣主。
【那人看起來也是個有頭有臉的人物,想來應該不會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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