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現在還不是時候。
軍營的日子枯燥,對南宮訣而言更是如此;
幾位老將軍起初還存著幾分“萬一真是天縱奇才”的期待,幾日下來,那點期待也消磨得差不多了。
南宮訣樂得清閒,整日里不是擺弄他那匹“大紅棗”,便是對著沙盤發呆。
心裡經常盤算著前幾日從絕影閣那裡得到的訊息——西域聯軍內部並非鐵板一塊,烏木罕與三皇子的勾結細節正被一點點挖出,而朝廷這邊,太子與三皇子的明爭暗鬥也影響了前線決策,援軍主帥遲遲未能有效整合力量,戰事呈膠著狀態。
事態並不算緊急。
南宮訣抿了抿唇,揉著手裡的馬鬃思索。
顯然,他在等。
等一個合適的契機,等皇帝被朝野輿論和戰事不利逼到不得不啟用他這“將軍遺孤”的時刻。
等他真的得到兵權的那一刻。
而在此之前,藏拙是必要的保護色。
不過,夜深人靜時,他也會想起柳長雪。
想到少女擔憂的眉眼,想到她為了“他”向“絕影閣主”求援時,那羞憤又決絕的模樣……男人心尖便像是被羽毛撓過,又癢又軟。
娘子……
於是,某個月黑風高夜,絕影閣專用的傳信渠道,一封蓋著青黑紋印的信件,被悄無聲息的送到了京城將軍府。
嗯……準確來說,是柳長雪的梳妝檯上。
信紙是上好的青竹宣,字跡也是狂放不羈——顯然出自那個閣主的手筆。
【小娘子安好?】
開篇便是這輕佻的稱呼,柳長雪臉頰微熱,忍不住在心裡啐了一口。
“真是……登徒子!”
【邊關風沙大,伙食粗糲,遠不及小娘子親手所做的糕點萬一;不過,瞧你那傻夫君倒是適應得不錯,每日吃飽便睡,無憂無慮,除了偶爾唸叨幾句‘想娘子’,倒也沒給幾位老將軍添太多麻煩。】
【性命之憂暫且無虞。】
【夫人放心,本座既應了你,自會護他周全,你且好生修養。】
看到“性命之憂暫且無虞”幾個字,柳長雪一直懸著的心也終於稍稍落下了一些。
雖然這登徒子言語可恨,但至少……他遵守了承諾。
然而,信紙接下來的內容,卻讓她的臉頰瞬間爆紅,又羞又怒。
【只是,本座近日偶感寂寞,每每看到你那傻夫君酣睡的模樣,便不由得想起那夜娘子‘任憑處置’的承諾,以及……那個落在下頜的吻。】
【雖隔面具,亦覺溫香軟玉,回味無窮。不知娘子可還記得?待此事了結,本座可是要連本帶利,親自向娘子討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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