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動前夜,他召集了麾下幾名低階軍官——這些多是些不得志的、或是對南宮家仍存有些許香火情的老兵。
南宮訣指著粗糙的沙盤,臉上帶著少年人特有的那種,混合著緊張與興奮的光芒。
他提出了一個大膽又有些稚嫩的計劃。
“幾位叔叔請看!”男人聲音清朗,卻又似乎在努力讓自己顯得沉穩:“前線回報,這條峽谷是西域人運糧的通道。不過當然——他們白日通行,夜間通常在谷口紮營。我們人少,硬拼肯定不行。”
“但我們可以擾敵!”
說著,頓了頓。
南宮訣觀察著幾位老行伍的臉色,見他們沒有立刻反對,才繼續道:“趁後半夜,他們睡得最熟的時候,我帶一隊人摸過去,用火箭射他們的糧車和帳篷!不用衝進去,射完就走,製造混亂。他們人生地不熟,又是夜裡,肯定不敢深追!”
聽到這,一位臉上帶疤的校尉皺眉:“少將軍,此計雖妙,但太過行險。峽谷地勢複雜,萬一有伏兵,或者被他們纏上……”
南宮訣立刻介面:“王校尉放心,我不會莽撞的!我們只在外圍騷擾,一擊即退。而且……”
他壓低聲音,帶著點“靈機一動”的狡黠:“我們可以兵分兩路~”
“我帶主力去襲擾,張校尉你帶另外一隊人馬,多帶旗幟和鑼鼓,在峽谷另一頭製造動靜,裝作我們有大軍要進攻的樣子!讓他們首尾不能相顧,更不敢輕易追我!”
這套“聲東擊西”加上“火攻擾敵”的組合拳,聽起來既有其父用兵奇詭的影子,又符合一個聰明但經驗不足的少年將領所能想到的極限。
幾位軍官交換了眼神。
計劃確實冒險,但並非毫無勝算;
尤其是這種“打了就跑”的騷擾戰術,正適合他們這支偏師用來積累小功,提振士氣。
而且少將軍願意親身犯險,這份勇氣也讓他們這些老部下心中微熱。
思索片刻,幾人抱拳,低聲應諾:“少將軍既有此膽略,末將等願效死力!”
於是當夜,月黑風高。
南宮訣親自帶著精心挑選的五十名好手,悄無聲息的潛至西域糧隊駐紮的谷口外圍。
接下來,一切都如他預料的那般——巡邏的士兵精神懈怠,營帳內鼾聲此起彼伏。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翻湧情緒,猛地一揮手下令:“放箭!”
霎時間,數十支點燃的火箭如同流星般劃破夜空,精準地落入營地的糧草堆和帳篷之間!
“敵襲!敵襲!”
西域營地瞬間炸開了鍋。
驚呼聲、救火聲、咒罵聲響成一片。火光映照著慌亂奔跑的人影,混亂不堪。
與此同時,峽谷另一端也響起了震天的鑼鼓聲和隱約的喊殺聲,彷彿有千軍萬馬正要衝鋒。
“撤!快撤!”
眼看事成,南宮訣連忙用一種略帶急促的興奮嗓音下令,彷彿生怕被敵軍纏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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