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如同潺潺流水,悄然流淌。
茸茸的腿傷在柳長雪的精心照料下漸漸好轉,雖不能跑跳如常,卻也行動自如,愈發黏著女主人。
南宮訣也似乎終於接受了這隻“爭寵”的小毛球。
雖然偶爾還是會與它大眼瞪小眼,或是趁柳長雪不注意,偷偷彈一下茸茸的腦門,引來小狗不滿的“嗚嗚”抗議,但總歸是相安無事了。
轉眼入了冬,第一場細雪落下時,柳長雪卻莫名地覺得有些睏倦乏力。
起初只當是季節變換,貪睡了些。
可接連幾日,她不僅嗜睡,晨起時還隱隱有些反胃,對著平日愛吃的菜餚也提不起興致,嗅到些油膩氣味便覺得胸悶。
這日午膳,廚房特意燉了她素日喜歡的山藥排骨湯。
湯盅蓋子一揭開,濃郁的肉香混合著藥材氣味撲面而來,柳長雪剛拿起湯匙,胃裡便是一陣翻攪。
她連忙捂住嘴,強壓下那股不適。
“娘子?”坐在她身旁的南宮訣第一時間察覺了她的異樣,立刻放下筷子,緊張地攬住她的肩:“怎麼了?臉色這般不好,可是這湯不合口味?”
柳長雪擺擺手,緩了口氣,勉強笑道:“沒事,許是昨夜沒睡好,有些聞不得油膩。”
茸茸乖巧地趴在她腳邊的軟墊上,聞言也抬起小腦袋,擔憂地望著她,小聲“嗚”了一下。
“那換些清淡的。”
南宮訣立刻吩咐下人撤了湯盅,換上清粥小菜,眉頭卻始終微擰著。
他仔細觀察著柳長雪,見她只勉強喝了幾口粥,臉色依舊有些蒼白,心下不由得更沉。
娘子向來身體康健,極少有這般不適的時候。
“娘子,還是請個大夫來看看吧。”他握住柳長雪微涼的手,語氣焦慮。
柳長雪本想推拒,覺得自己小題大做,但那股揮之不去的疲乏和噁心感讓她自己也有些不安,便點了點頭。
“也好。”
老管家聞訊,不敢耽擱,立刻親自去請了京城最有名望的劉太醫過府。
劉太醫鬚髮皆白,醫術精湛,為人也甚是穩重。
他被引至主院暖閣,只見鎮北將軍面色沉凝地坐在一旁,將軍夫人則倚在軟榻上,神色懨懨。
“有勞劉太醫。”南宮訣起身,動作略顯毛躁。
“將軍客氣。”劉太醫放下藥箱,在柳長雪腕下墊了迎枕,三指搭上她的脈息,凝神細診。
暖閣內一時寂靜無聲。
南宮訣緊緊盯著劉太醫的臉,試圖從中看出端倪;茸茸似乎也感受到了緊張的氣氛,安靜地趴在柳長雪榻邊,一動不動。
半晌,劉太醫臉上漸漸浮現出一絲訝異,隨即又轉為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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