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理會下屬幽怨的目光,南宮訣快步跟到柳長雪身邊,臉上的冷峻瞬間化為溫柔:“娘子,我們出發?”
“嗯。”柳長雪點點頭,將手遞給他。
南宮訣扶著她,輕鬆將她託上大紅棗的馬背,自己則利落地翻身上了大黑棗。
“走吧。”他勒緊韁繩,看向前方蜿蜒的官道:“我們回家。”
話音剛落,柳長雪便輕輕一夾馬腹,笑著催促道:“大黑棗,我們走!”
她身下的黑馬早已按捺不住,得到指令後便立刻躥了出去,四蹄翻騰,濺起細碎的草屑泥土。
南宮訣看著娘子那迫不及待的背影,唇角不自覺揚起一抹笑意。
他輕磕馬鐙,不緊不慢地跟上。身下的“大紅棗”似乎有些不滿被“大黑棗”搶了先,噴著響鼻,蹄子焦躁地踏著地面,但在南宮訣的掌控下,還是保持著穩定的速度。
馳騁在寬闊的官道上,兩側景物飛速倒退,風聲在耳邊呼嘯,柳長雪只覺得心胸都豁然開朗。
她本就喜愛騎馬,之前在京城和邊關,總有各種規矩,目光或戰事的陰霾籠罩,何曾像現在這般,可以隨心所欲地撒歡奔跑。
這般想著,柳長雪微微俯低身子,揉了揉黑馬的馬鬃,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甚至忍不住發出了一聲清越的歡呼。
南宮訣始終跟在她側後方,目光溫柔地追隨著她的身影,看著她像只被放出籠子的鳥兒般歡快,他心中也充滿了滿足感。
兩人原本並行,不知不覺間,就演變成了柳長雪領先半個馬身——她似乎完全沉浸在了縱馬的樂趣之中。
又這般前行了一段路,官道愈發平坦開闊,前方是一段視野極佳的漫長緩坡。
柳長雪心念一動,猛地一勒韁繩,大黑棗長嘶一聲,然後穩穩停住。她調轉馬頭,面向跟上來的南宮訣,眸子亮晶晶的。
“夫君!”她聲音裡滿是興奮:“前面這段路這麼好,我們……賽一程如何?”
南宮訣驅馬來到她身邊,看著她因運動而泛紅的臉頰和晶亮的眸子,心中軟成一片。
他哪裡捨得掃她的興,略一沉吟,便點頭應允:“可以。”
頓了頓,他的視線掃過她因興奮而格外明媚的小臉,又看了看她身下那匹明顯也鬥志昂揚的“大黑棗”,語氣帶著絲討好般的示弱。
“不過……”
男人微微傾身,聲音壓低了些,帶著點商量的口吻:“娘子好歹讓著為夫一些,別……太快了。”
柳長雪聞言,先是一愣,隨即忍不住“咯咯”笑出聲來。
她歪著頭,故意用挑剔的目光上下打量了一下南宮訣和他身下的“大紅棗”,拖長了調子:“哦——?我們戰無不勝的南宮將軍,這是在向我討饒嗎?”
【這傢伙,肯定在打什麼壞主意!】
南宮訣面不改色,一本正經的解釋:“非也。是為夫這‘大紅棗’年紀大了,比不得娘子那匹正當年的‘大黑棗’。況且……”
他目光繾綣地落在柳長雪臉上,語氣變得低沉而曖昧:“為夫還想多看看娘子策馬賓士的英姿,若是被甩開太遠,豈不是錯過了?”
柳長雪被他這直白的目光看得臉熱,輕哼一聲,掩飾性地拍了拍大黑棗的脖子:“少來!大紅棗可是萬里挑一的寶馬,正值壯年,你別想糊弄我!不過……”
她揚起下巴,露出一個帶著點小得意的笑容:“既然夫君你都開口‘求’了,那我待會兒就勉為其難,放慢一點點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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