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訣聞言,立刻應道:“娘子稍候,為夫這便去。”
他利落地翻身下馬,將“大紅棗”的韁繩隨手挽在臂上,隨即便大步朝著那片花坡走去。
男人身形挺拔,墨色常服在青翠草坡與繽紛野花的映襯下,更顯丰神俊朗。
柳長雪也下了馬,牽著“大黑棗”慢悠悠地跟在後面。
【這傢伙……認真起來的樣子,倒是挺好看的。】
沒過多久,南宮訣便捧著一個編好的花冠走了回來。
那花冠果然如柳長雪所要求的那般,用料十足,繁花似錦,粉的、白的、紫的、黃的小花錯落有致地纏繞在柔韌的草莖上,雖比不上宮中匠人的精巧,卻自有一番野趣盎然的美感。
南宮訣走到柳長雪面前,眼神期待中帶著絲不易察覺的緊張,雙手將花冠奉上:“娘子請看,可還入眼?”
柳長雪接過來,仔細端詳。
花冠編得十分結實,花朵也鮮嫩,看得出是用了心的。
她心裡滿意,面上卻故意挑剔地指了指一處稍微有些鬆散的地方:“這裡,好像有點歪了……”
南宮訣立刻湊近檢視,幾乎將頭埋到她手邊,語氣帶著點委屈:“為夫手笨,第一次做這個…娘子可否寬容一二?”
看著他那故作可憐的眼神,柳長雪終於繃不住,“噗嗤”笑了出來。
她將花冠拿開些許,免得被他碰壞,語氣軟了下來:“好啦,勉強算你過關~”
說著,她便將那頂繽紛的花冠戴在了自己頭上,仰起臉問他:“好看嗎?”
陽光灑在她帶著細汗的光潔額頭上,嬌豔的花朵襯得她肌膚勝雪,眉眼如畫,那笑容比頭頂的驕陽更加明媚動人。
南宮訣看得怔住,心頭悸動,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男人目光深邃,裡面翻湧著毫不掩飾的驚豔與愛戀,聲音低沉繾綣:“好看。”
他緩緩抬手,指尖輕輕拂過她鬢邊一朵微微顫動的小花:
“我的娘子,是天下最好看的。”
南宮訣的聲音不高,卻叫人莫名其妙的臉頰發燙,心跳也不自覺地加速。
少女垂下眼簾,耳鬢飛紅,嘴上卻還強自鎮定:“油嘴滑舌……這次就算了,下次若是再輸,可沒這麼容易過關了!”
“那為夫可要努力了。”
南宮訣低笑,指尖順著她的臉頰滑落,輕輕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與自己對視:“爭取下次……還能‘輸’在娘子手裡。”
他說著,目光落在她嬌豔的唇瓣上,意圖再明顯不過。
柳長雪心尖一顫,在他吻下來之前,猛地將手中剛剛摘下的一朵小野花塞到了他嘴裡,然後笑著轉身就跑:“想得美!快走啦,不然天黑前趕不到下一個驛站了!”
南宮訣猝不及防。被餵了一嘴花,神色幽怨:
“娘子是把為夫當馬兒欺負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