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阮玉真下午兩點多才醒。
酒店窗簾拉得嚴實,她翻了個身,手摸到旁邊變涼的床單。
賀珣早就走了,連什麼時候走的她都不知道。
她又在床上賴了二十分鐘,把被子裹成一團滾了兩圈,這才慢吞吞地爬起來。
洗漱的時候阮玉真對著鏡子左看右看,鎖骨下方零星幾枚吻痕,顏色比上次淡了不少,她擠了點遮瑕膏在指腹上點了幾下就蓋住了。
她對著鏡子哼哼了一聲,算他聽話。
昨晚她說了今天要穿漂亮裙子的,要是留得太明顯她還怎麼穿露鎖骨的衣服出門。
換好裙子,一身淡橘色的吊帶長裙,頭髮編成側麻花辮搭在肩前,耳垂上掛了兩顆小小的珍珠。
她還戴了頂草編的寬簷帽,帽簷上繫著同色系的絲帶,風一吹就飄起來。
蘭妮早就等在走廊裡了,手裡拎著備用的防曬噴霧和摺疊傘。
她們先去了碼頭旁邊最有名的餐廳吃午飯,芝士龍蝦是招牌菜,阮玉真一個人吃了大半隻,她滿意地眯起眼,想著回去要讓達信叔找個會做這道菜的廚師。
吃完飯她坐在露天位子上吹了一會兒海風,海面上有帆船慢慢滑過去,遠處沙灘幾個小孩在追浪,笑聲斷斷續續地飄過來。
她喝完最後一口冰檸檬水才站起來,沿著海邊的步行街慢慢逛。
莫魯港遊客多,各國面孔混雜在一起,街邊賣手工藝品的小攤一個挨一個,不時有街頭藝人在吹薩克斯,旁邊圍了一圈人。
阮玉真靠在旁邊的欄杆上錄了一段小影片,發給了賀珣、江瑟瑟和鄭昭華。
鄭昭華一個星期前就出國了,時差對不上,她也沒指望她立刻回。
她收回手機,低頭從包裡翻出幾張零錢放進樂器盒子裡。
樂手衝她笑了笑,她也彎了彎眼睛,轉身繼續往前走。
阮玉真穿得看似普通,但手腕那隻鑲鑽女表,一看就不是普通遊客的配置,街對面有個男人已經跟了她兩條街了。
蘭妮餘光一直鎖著那道身影,在他第三次調整靠近角度的時候她已經不動聲色地往阮玉真旁邊貼了半步。
男人在她們經過一處岔路的時候倏地加速靠近,手伸向阮玉真那隻挎在臂彎裡的草編包。
指尖還沒碰到包帶,蘭妮的手迅速鉗住了他的手腕。
那隻手看起來細瘦,但攥住人的力道很重,男人疼得嘶了一聲,蘭妮的聲音冷下來:“你幹什麼?”
阮玉真被嚇了一跳,腳步往旁邊跳開半步,轉而看到蘭妮攥著那隻手腕,對面是一個瘦黑的男人,戴了頂鴨舌帽,面容看不清。
他掙了一下沒掙脫,趁蘭妮偏頭看阮玉真的間隙猛地一抽手腕,轉身鑽進了旁邊的小巷。
蘭妮作勢要追,阮玉真趕緊拉住她:“算了算了,包沒搶走。”
蘭妮嘴上應著好,手上的藍牙耳機已經按了一下,低聲道:“巷子口,黑色短袖,戴帽子,他嚇到太太了,教訓一下。”
耳機那頭傳來一句簡短的回應,然後她鬆開手,重新跟在阮玉真身邊繼續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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