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原本篤定,只要鎖住濱海水彩這個賽道,憑自己的技法就能穩穩壓住023。
但萬萬沒想到,對方根本沒跟她搶,而是跳出圈套,把立意整個升了上去。
助手站在一旁,看了她好幾眼,才輕聲開口:“妲娜,你沒事吧。”
金妲娜壓著心頭翻湧上來的焦躁,緩緩吸了一口氣。
“我沒事,”她的語氣淡然:“技法的差距,不會因為幾句感性的評論就被抹平。”
嘴上這麼說著,心裡還是急躁不安。
她把平板放回桌上,可沒過兩分鐘,又忍不住翻回來,重新點進了那個帖子。
藝術中心展廳那邊,評審團的討論已經進了最後一輪。
七位評委圍坐在臨時評審室的圓桌邊上,桌面上攤著兩幅畫的評分表,旁邊那臺印表機隔一會兒就吐出一張彙總資料。
主持人翻著材料說:“兩幅畫的分差不大。”然後把評分細則又過了一遍。
坐在上首的那位年長評委把兩幅畫的影印件並排擺在面前,看了一會兒,拿筆在金妲娜的技法分欄上畫了個圈,又在阮玉真那張的立意分欄上畫了個圈。
然後放下筆,偏頭問旁邊的人:“你們覺得,這個比賽選出來的金獎,應該代表什麼?”
桌邊安靜了片刻,另一位評委接了話:“代表我們這一屆評審團認可的方向。”
年長評委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把兩頁紙往前一推,示意開始投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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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園裡,兩個人坐在三樓露臺。
今晚出成績,阮玉真有點緊張,一緊張就去“玩”賀珣的酒。
賀珣眼睜睜看著她把雪碧、可樂、氣泡水還有好幾瓶酒擺了一排,前面還擱著幾隻杯子,說是要親自給他調酒。
看著妻子的倒酒姿勢,他沉默著說:“我能不能拒絕。”
阮玉真是不會放過這個機會的:“不可以,你說過今天聽我的。”
她最近新學了幾種調酒方式,先把紅酒倒進杯子裡,又兌上可樂,擠了半個青檸進去,最後加了幾塊冰,晃了晃,然後自己端起來聞了下味道,滿意地點了點頭。
賀珣從沒聽過這種做法,他盯著那杯“古巴”,覺得自己大概是年紀大了,什麼時候開發了這種喝法,他完全不知道。
摸了一下手機,平時隔一兩個小時就要響一通,此刻安安靜靜地宛如一塊磚頭,什麼動靜都沒有。
阮玉真的手機就在桌上,螢幕亮著賽事官網的頁面,上面的時間顯示19:59:32。
表面上雖是安安靜靜地調著酒,心跳其實已經很快了。
這次決賽只有六個名額,如果評委不滿意她那幅畫,估計就只能止步於此了。
她晃著杯子裡的冰塊,眼睛卻一直往手機那邊瞟。
20:00整,頁面重新整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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